Fireside | 剪燭西窗

Fireside | 剪燭西窗

by Echo 知音
Season 1

11 康乃爾大學食品科學系畢業、聖保羅男女中學舊生、全民造星3藝人羅振峰

Cornell University Food Science Graduate, Good Night Show 3 Youtuber, Performing Artist Mr. Vincent Law @ Fireside Interviewer: Sherie Kwok 采訪者:郭芯如 請問您當初為何會選擇修讀food science?當時對於工作前景又有什麼樣的規劃? 我們不少中學生對於未來都比較迷茫,可能對於大學選課或將來的工作有種不確定感,所以想問你是目標一直都那麼明確還是見步行步的呢? 我從小學開始在SPCC讀書,一直讀到中二後便離開了香港,相對地比較早離開。去到美國,我在洛杉磯讀高中,之後才上大學修讀Food science。我在讀高中的時候意識到原來自己是非常喜歡下廚的,當時我是廚藝學會會長,也有幫學校物色新的食物供應商。我發覺原來我真的很喜歡與食物有關的東西。久而久之,我報大學的時候,決定報讀Food science,因為我除了喜歡下廚之外,還想從微觀角度認識關於食物的資訊,例如:我很喜歡做蛋糕,而烘培與科學息息相關,譬如我要做出更美味的蛋糕或是研究新的食譜,應該要怎麼做,就要修讀Food science去了解。起初會選擇修讀Food science的原因真的很純粹,是因為喜歡吃東西和下廚。我也認為很少人會對Food science這個科有好認識,是有點可惜,但其實漸漸也發覺有越來越多人喜歡Food science,並希望透過現在的工作推廣Food science這一科,令更多人留意這一個科目,讓更多人願意修讀這一門學問。 剛才提到你很早已經過去美國,需要比較自立,請問當時你是如何適應當地的生活和照顧自己? 幸虧當時中二離開香港的時候恰好是當地高中的第一年,所以相對上大家都在認識新朋友,都是處於一個陌生的環境,尤其當時寄宿裏全都是世界各地、離開家裡到新的環境留學的學生,所以大家都正處於展開人生新一頁的階段,大家的難處也很相似,都會想認識新的朋友,亦相對較容易認識新朋友。因此當時要適應外國生活並不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最重要是認識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相信我們不少中學生對於food science這一科未必有太大的認知,好奇的問一下,您方便幫我們説説這科在大學會學什麽,而通常工作前景又是什麽呢?) 我們高中生很快要做出專業的選擇,決定報科的選擇,您作爲一個過來人,對外國和香港都有一定的了解,請問有沒有一些建議呢?例如我們應該選擇在英美,還是留港升學呢?可否分享一下您的故事和體會呢? 我會覺得當時離開想過到美國讀書,能分別經歷兩地教育制度,是很好的融合。香港的教育制度比較注重紀律,就像每一級都有訓導主任負責,在外國雖然紀律依然重要,尤其在住宿的時候(自修時間、lights off),但相對上美國的教育制度會鼓勵同學去嘗試不同的新事物,亦非常容忍同學犯錯——這是我認為兩地教育制度上最大的分別。現在我不時會唱唱歌、上電視節目,其實是起初在美國讀書接觸到音樂的時候發覺自己喜歡唱歌的。又以考試制度為例,當時在香港做數學題,如果算式步驟發現有錯誤,即時最終的答案正確,亦會因此而失去整題的分數;相反美國的老師如果判斷到學生的方向正確,就會有分數——我覺得這樣能鼓勵同學不要害怕犯錯,因而使他們更勇於嘗試——這是兩個教育制度最大分別的地方。 How do you feel about the differences in lifestyle and mode of learning in HK and the States? 請問您在大學四年當中最印象深刻的經歷是什麽呢?可否分享一下? 我覺得其中一樣就是我在美國發現了自己對唱歌的熱誠。在香港,大家放學後不是去補習就是去上興趣班,每天的行程比較規則;相反,美國的自由度更大,有更多課外活動可供參加。當時規定我們報讀一個美術課程,我選擇了合唱。一次運動比賽中,合唱團要到場唱美國國歌,我當時印象最深刻的是,觀眾席的家長驚嘆為何一個亞洲人會懂得唱美國的國歌,還唱得不俗。從此之後,我便帶著這些鼓勵,令我繼續追求我的興趣,為我人生帶來很大的轉變。 知道您曾經有幻想過到韓國當練習生,但又是在什麼情況下在畢業後選擇回香港參加全民造星呢?請問您方便分享一下當時的經歷和心態嗎? 在讀大學的時候,我有到韓國交流,也有在當地進行遴選。我有嘗試到韓國追夢,但最終失敗告場。,畢業後,我覺得在香港的就業機會會更有趣,於是我決定回香港。我在高中的時候已有在學校參加戲劇、合唱團、韓團跳舞組合,會參加《全民造星3》除了因為機緣巧合、時機吻合,就純粹是因為我依然嚮往明星夢,依然很喜歡舞台。最大的決定因素就是「夢想」,於是我便決定去嘗試,起碼十年後我不會因錯失良機而後悔。 請問剛回港的時候您是從事什麼行業的? 讀了Food science的緣故,我其實也是想投身飲食行業,本身我在一家活動策劃的公司工作,主要負責會見客戶和預備活動的飲食。當時我們也有和時尚品牌合作,當有貴賓活動就會需要我們根據他們的主題安排飲食,幫他們策劃活動。 對於現階段的您來說會將重心放在做foodie還是從藝的一側?也想問您是如何做到工作與生活的平衡的?有沒有對於時間管理/解壓的竅門? 我有在我的IG向fans發問,問他們未來想多看到食物,還是想多見到我以藝人的身分出現。官方歌迷會的管理員回答:「小朋友才會做選擇,大人兩項都要。」所以我不會從中做選擇。我既然對食物有那麼大的熱誠,當然希望能到不同的小店拍攝,令社會大眾留意、支持香港的小店、餐廳。從藝方面,我也不時會上ViuTV的節目,讓觀眾看到以藝人身分出現的我。所以我認為不必做出取捨,兩項可以並存。 至於如何取得工作與生活的平衡,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正在摸索。我現在會更活躍於娛樂圈,的確是一個很大的轉變,因此很多事情我都需要時間去磨合,是一個很不同的經歷。加上我讚是沒有經紀人,是一個自由工作者,因此在於這個平衡,坦白來說我也沒能完善地掌握。作為自由工作者,可能早上一起床就會在電話看到我所有的客戶、朋友的通訊來往,使工作和娛樂的界線很模糊,任何地方都可以是工作的地方。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會鼓勵大家多吃好吃的東西,這是我的減壓方法。 Editor: Christine Chan 編輯:陳均怡 Guest Social Media: Instagram: @https://www.instagram.com/foodscience_oppa/ Youtube: https://www.youtube.com/channel/UC_pby80sgrx-FSjKmybaRQ

12 公務員、教會青少年導師蔣珈禧先生與物理治療師鄧皚妍女士

Civil servant, Church mentor Jeff Chiang and Physiotherapist Victoria Tang @ Fireside Interviewer: Rachel Lee 采訪者:李慧

13 冼許芷茵女士,黃巴士總編輯、公關公司董事總經理、一口田慈善教育基金主席、前聖保羅男女中學家教會主席

Ms. Helena Sin, Editor-in-Chief of Yellow Bus and Yellow Bus Light, Managing Director of two PR and Event Management Agencies, Chairperson of Seedland Educational Charitable Foundation, Former St. Paul’s Co-educational College PTA Chairperson @ Fireside 采訪者:蔣沛芸,吳業澧 Interviewer: Wendy Chong, Lawrence Ng Wendy: 你管理過這麼多公司,相信很多事情其實都有deadline,都需要time management (時間管理)的技巧,而這亦是一個比較艱難的事情。不過見你每次訪問的時候都是神彩飛揚,不會很焦慮的樣子,其實你亦有很高的EQ。這一方面您有沒有甚麼方法可以,教下我們呢? Helena: 讓我將time management和EQ兩方面分開來說。在time management方面,我發現其實我並沒有甚麼秘訣的。但我發現就算有很多事情做,首先要他們按重要程度分類。你可以先將所有事情都排列出來,然後問自己該如何將它們按照重要程度分類呢?我覺得這是十分重要的,我們要先將重要程度較高或deadline較近的事情先做。而我亦有另外一個秘訣,就是先處理我比較怕的事情。因為你不用怕那麼久,另外亦不會影響你的心情。所以在重要程度的時間表裏,我亦會將我比較怕的事情先做。另外,你在完成每一個工作時,你亦需要對自己十分認識,明白自己需要多少時間去完成你的工作。而這個估算需要是一個準確的,否則假如預計需時三小時的工作,最後用了六個小時才完成,那這樣會影響所有接下來的工作。而對自己能力以及工作複雜程度的估算亦與個人經驗甚有關聯。而當我在寫作或參加不同公關活動時,亦需要進行資料蒐集。當我們進行資料蒐集時,所花費的時間亦是無窮無盡的,你可以做三小時、三天、三個星期甚至三個月。而我認為應該為自己設定一個時限,跟自己説做到甚麼時候該停。當然,如果繼續做下去會對事情了解更深,但你應該要適可而止,對自己有設立一種management。何謂管理呢?假如我們有無窮無盡的時間,我們不需要有時間管理;有無窮無盡的錢,我們亦不需要財富管理。只有一樣東西不足時,我們才需要進行管理。所以我們亦需要為自己設定一個界線。當你按重要程度分類,心中有計畫後,我習慣專注於一項工作,而不會想到接下來或其他工作。假如你為一項工作設立兩個小時內完成的目標,而你在那兩小時全程專注在這樣工作時,你的效率會快很多。我寧願在該兩小時全程投入該工作,然後就不會再想起它。這亦適用於我以往學習時的經驗,例如於公開試時亦習慣無論我的表現如何,於考試過後便不再回想考試內容,馬上忘記它並專注下一科。這亦是我一直的態度,久而久之便變成了一種management的技巧。而在EQ方面,我認為自己仍然學習中。很多人都稱讚我EQ好,可能是因為我的工作比較忙碌,同時亦需要接觸大量人群,常常會出現突發事件。而我亦承認自己可能擁有處理事情時保持冷靜等基本技巧,但我仍然不斷學習,因為身邊總會出現從未發生的突發事情,每個人都會有不同反應,而這些亦是我每天正在學習的事情。而我常常認為如果我們能成功完成一件事,每個人均十分滿意,誠然這是一件開心的事;但如果有一項工作我們未能成功完成,過程千蒼百孔,可能我們會不高興,但最重要的是我們如何有所得著。其實人很難從成功中學習的,我們很難從一份一百分的試卷中學習,但永遠對錯的那次印象最深,例如我們改正了一個錯字,下次就會記得正確寫法。當然我們會盡力完成每一項工作,但其實做錯了亦不要緊,只要我們想著這是一個學習過程,我們從中有所得著,便自然沒有甚麼值得沮喪、感到挫折的東西。 Wendy: 我亦認同取捨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另外,專注在做一項事情、從錯誤中學習亦是我十分同意的觀點。我想知道您在大學修讀甚麼學系呢?而它與你現在從事的行業有沒有關係呢?另外,您亦正體驗一個「斜桿」人生,而這種職業規劃令您覺得不亦樂乎,還是有時候覺得力不從心呢? Helena: 其實我的「斜桿」人生並不在我的規劃裏,很多事情都是誤打誤撞出現的。在學時期,我很喜歡語言科目,例如中文和英文便是我最喜歡的科目,而我在理科方面卻表現不佳,基本上是一個文科生。中文和英文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難度,我很喜歡看書、寫作,而當時亦有人曾對我說:「你喜歡寫作,但將來不能靠它謀生的!」我不知道現在還會否發生這種情況,但當時總會有這種聲音出現。但當時家中並沒有傳來太多壓力,沒有要求我一定須向理科或其他生涯方向發展,只要是我喜歡的科目,而且成績不俗,便支持我繼續讀下去。當時我作文等卷別比較高分,但在一些數理科方面,讀起來則顯得有些辛苦。後來我在加拿大念大學,當時修讀經濟,同時副修法文及日文。因當地是法語地區,因此當時覺得不學習法文好像有點浪費,而且很多日常對話亦需要運用法語,可以藉此多加練習,接觸多一種語言。此外,我亦認為學習多一種語言定能對自己有些幫助,並不一定單單為了學習多一種知識。當時,我沒有想過將來職業定必需要於經濟有關,但我唯一知道自己會喜歡一些接觸人的職業。我認為當大家計劃將來路向時,現在很多人常常問一些十多歲的青少年的將來職業,其實他們不會知道自己的路向;相反如果他們切切實實地清楚自己的路向,這才是值得擔心的事情。但青少年可以做到的是,他們清楚哪些東西是他們喜歡的,哪些是他們不喜歡、一定不會選擇的,例如對我來説就是一些於數理科相關的工作,哪些是他們不介意的。而進入下一個層次,就是他們很喜歡、以及想多接觸的。以上均是我們可以問自己的東西,當時我的答案便是一些可以面對人的工作,而我們亦能藉此淘汰掉一些我們不想做的工作。當我大學畢業後,我擔任的職位亦與公關或活動統籌等工作相關。所以整個過程亦牽涉一些誤打誤撞的成分,因為我在中學時根本就不會知道甚麼是公關、甚麼是活動統籌。與我相比,你們尚能透過網上資源接觸多一點相關資料,對相關行業有更多認識。但當時就是因為我認為自己比較喜歡對人的工作,所以就選擇了這些工作。累積了一些經驗後,我亦有了自己的公關公司、活動統籌公司以及媒體。其實這些全都是需要對人的工作,例如出版雜誌及經營媒體等,均是適合我的職業,因為每天都需要與文字及不同的人打交道。當我報導不同人的故事時,其實這亦是與人有關的職業,所以整個過程亦牽涉誤打誤撞的成分。至於為何會變成一個「斜桿」人生,擁有不同公司、職業範疇,就是因為整個人不能停下來,對每項工作均有興趣,以及過程出現了很多機緣巧合,透過別人的鼓勵及支持才出現這樣的結果,例如公關公司成立便是因為客人鼓勵。當時我剛分娩,在家休養時有客戶委託我為他寫一份計劃書,而後來客戶覺得我寫得不錯,便叫我直接幫他去說服對方。在這種嘗試的過程中,客戶便鼓勵我直接開一家公司,正式與他們合作,而這亦是公關公司成立的起因。後來接觸更多的客戶,漸漸變成了不同範疇,但最後這些範疇都是互相有關係的。 Wendy: 那麼您有沒有特別喜歡哪個範疇或工作呢? Helena: 其實沒有的。當我們做公關或活動統籌時,很多限期都會來得比較急,例如十天後有一個活動,這十天便需要不斷面對著這件事處理不同限期及工作,所以有些時候我好像會投放比較多的時間及精力。有些時候我都會問自己是否比較喜歡做公關或活動統籌呢?其實也同意這種想法,因為我很喜歡整個團隊一起工作,整件事對我來說很有活力,而活動的結果可能很好。甚麼是「好」呢?當活動完結時,如果活動參加者覺得開心、十分享受活動,你便知道活動十分成功,亦為我帶來成功感。而轉過頭來,當我回到辦公書「埋書」,出版一本雜誌時,這是我每個月都要做的工作。我要對著數份草稿,校對內容及排版,但同時我內心亦有一種喜悅,證明這亦是我喜歡的工作。還記得有一段時間我很忙碌,每天只有三到四個小時睡覺,但同時需要負責出版一本紀錄作者前往加爾各達,為德蘭修女的機構服務的自傳。那本自傳很厚,幸好我的編輯同事已完成所有編輯、排版等工作,只需我閱讀一次,進行最後檢查。但在如此忙碌的時期,還需要閱讀這本很厚的書,對很多人來說可能是一種壓力、一種負擔。有時候當我忙不過來時也曾出現這樣的想法,但當我翻開書本時,我真心感到高興,同時覺得比起這本書需要我,我更加需要這一本書,因為書本內容充滿了一些對我的提點。所以我發現自己亦十分喜歡擔任編輯這份工作,並不能告訴你我更喜歡那項工作。 Wendy: 我覺得這樣的生活很有意思。有些人十分熱愛自己的工作,而你則每天都在工作,我覺得你一定很喜歡自己的工作,當你十分忙碌時,仍然覺得很高興,這真是一件很好的事。 Helena: 當然過程期間也會遇到挫折,發生一些不開心的事,但我們常常討論甚麼是「喜歡」呢?其實就是在過程出現忘我的感覺,那麼你就可以確定自己喜歡這項東西。過程中出現的挫折其實都是小事來的... 因字數限制請按此閲讀完整文本: https://bit.ly/3Ld0Kwu Editor: Jacky Cheung

14 耀中幼教學院創校校長沈雪明、港大退休教授

Professor Shen Shir Ming, Retired HKU academic, Founding President of Yew Chung College of Early Childhood Education @ Fireside 采訪者:蔣沛芸,翟庭悅,吳業澧,陳雋昇 Interviewer: Wendy Chong, Serene Zhai, Lawrence Ng, Jason Chan

15 電影導演楊先生、教育工作者、Dream of Tomorrow公司總監

Mr. Yeung, film director, educator and director of Dream of Tomorrow @ Fireside 請你簡單介紹一下自己及講述你的經歷。 大家好,我叫楊文輝。我在大學主修中文。雖然我大部分的工作都與中文有關,但單憑我的中文知識卻不能直接完成我的工作。畢業後我曾經擔任過兩年的中學中文老師,之後我開始改變。我其實很喜歡媒體方面的工作,我大學曾經想修讀傳理系,雖然最後讀不到,但我現在反而認爲修讀中文能有效幫助我日後做媒體的工作。我沒當老師後,就開始從事媒介的工作。我先做電台幕前幕後的人,曾經在商台叱咤903有自己的節目。我認爲媒體工作很好玩,因爲背後我可以自己創作,又可以做DJ 工作。幾年之後,我發覺自己不想只靠聲音接觸聽眾,而我的心願是想拍電影,就想:可否將我的創作轉化成爲影像呢?因此,我就開始拍電視和電影。就像剛剛提到一樣,我大學是修讀中文的,雖然做了很多跟媒體有關的工作,但因爲自己還是很愛好電影,所以後來到了英國進修電影。回來後,我一方面繼續創作,拍攝短片之類的東西。另一方面,我修讀完碩士後,我就開始在大專裏教導media production ,我曾經在HKVI,及現在在HKU Space 任職兼職講師。總括而言,我的工作範圍是媒體、電影、創作和教育。 你讀大學的時候爲什麽會選修中文系呢?你是什麽時候開始有這個目標和興趣? 其實我一直對中文都有興趣的。在中學的時候,我已經很喜歡寫作,包括寫作短篇故事和歌詞。我最初主要想修讀有關創作的科目,可是升讀大學時,我的成績不足以讓我入讀傳理系,而我又覺得中文系也不錯,所以因緣際會下就選修了中文系。那一刻我的確有點失望,因爲當時我覺得畢業後很大機會不是做編輯有關的工作就是做中文老師,比較受限制,所以相對來說,我覺得那條路好像不是自己最想走的。但現在回顧過去,我很慶幸我讀了中文,因爲如果我讀了傳理系,可能我只會掌握到模式,而沒有好的内容。讀中文能幫助我建立和加强我在内容方面的能力,我覺得這挺受用的。媒體世界會不斷轉變,我最初出來的時候覺得電台很有趣,因爲大家都會聽收音機。但經歷那麽多年後,你們已不會再扭開收音機聽電台節目。雖然媒體模式不斷轉變,但内容就永恆不變。所以,雖然開始讀中文的時候有點失望,但現在我很慶幸自己修讀了中文。 你在香港讀大學,再到英國讀書,再回來香港執教。在過程中我相信你遇過很多不同的人。你可以與我們分享一位令你特別印象深刻的學生嗎? 我通常想起的都是一些很大挑戰的學生。我剛剛讀完大學後就在一所較差的私立學校當老師。所謂差的意思是學生本身的質素、成績、成長方面都不太好。有些學生自暴自棄,上課完全不留心聽書。作爲一位初出茅廬, 想盡努力教好學生的老師來説,這種學生令我非常憤怒,我當時不能明白這些學生為何是這樣的。我曾經駡他們,但我發覺結果不太好。我事後再想:你再駡他們有什麽用呢?可能在他們的生活和成長過程中常常被人責駡,再駡他們又如何呢?我對個別一兩個這類的學生有挺大的印象。我事後再想,如果我自己的經驗再多一些,甚至是過幾年我更成熟的時候再有機會遇見他們,可能我就會懂得用一些較爲軟性溫柔的方式與他們溝通。之後我不想再有一種“我是很嚴厲會駡人”的形象,而我想與學生建立一種朋友的關係。我雖然在中學教書只有兩年,但往後做媒體工作時有很多機會接觸年輕人,我教他們怎樣做DJ和怎樣拍片,我覺得這是一種教育。直至現在,除了教大專,我也會到中學與學生做電影的生命教育,我會安排節目繼續與年輕的學生溝通。 我看到你對教育有很大熱誠。無論你早期教中文還是後來教跟媒體相關的知識的時候,作爲一名老師,你遇上的最大挫折是什麽? 最初教中文的時候,我覺得挫折很大的。當你面對一群被人放棄以致自暴自棄的學生的時候,我覺得自己難以幫助他們。他們本來的成績很差,又無法讀津貼學校,只有在私校讀書。在過程當中,我不斷想怎樣可以幫助他們。責駡他們是不可行的,但縱容他們更會令他們無法掌握讀書的方法,又會令他們失去讀書的心情,那一刻我覺得很挫敗。我當時認識很多跟我一樣做老師的朋友,但我感覺他們的付出看起來更容易得到回報。我卻不斷教導這些學生,但他們也毫無進展。逐漸我就變得垂頭喪氣,他們放學的時候我也就放工,因爲他們根本就不太需要我的幫忙。對於很多跟我一樣很有熱誠的老師來説,這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由我最初開始教學到現在已經過了很長時間,現在當老師的都可能越來越辛苦。我們以前不需要做很多行政上的工作,只是專注教書,但現在很多老師都要兼做行政方面的工作,又要舉辦很多活動。我覺得我的挫折就是不能掌握一套幫助能力上較弱的同學的方法。如果我不是教正規的科目,我就不用這麽執著。譬如説,我教學生做創作、DJ、拍片,從媒體教育的角度來説,最重要是學生有興趣。如果他們沒有興趣,你强迫他們也是沒有意思的。教導媒體的好處就是媒體這個科目不用計算分數,也不會影響學生升學。所以我也能夠秉持與學生的良好關係,與學生溝通就好像與朋友溝通。雖然我過去教書的時候對頑劣的學生比較强硬,但我後來放下了這種强硬的方式。我喜歡用以朋友角度,用溫柔的方式與學生溝通交談。 作爲老師,你最大成功感時在哪裏得到的呢?你一向都從事教育的事業,傳授自己的知識給學生和年輕人。你覺得你最大的理想是做到什麽? 如果我可以透過與學生溝通的過程啓發他們的創意,我會有挺大的滿足感。我很慶幸我是運用有趣的方式與他們進行溝通。譬如説,我教他們做DJ其實是教導他們怎樣表達自己,而教他們做節目是教導他們節目的内涵以及怎樣運用有趣的方法表達自己。教導他們拍片,是教導他們怎樣當一位好編劇、怎樣寫一個好故事、怎樣將你想説的東西以電影或錄像的方式表達出來。創作沒有絕對的對與錯,每個人的表達方法都是可以使用的。當然,創作手法的效果會有高低,但我覺得背後的創作動機是獨特的。只要你能把你想表達的如實地表達出來,而同時能引發其他人的關顧和共鳴就做對了。最重要的是,如我能夠在與學生溝通的過程中引發他們對創作的熱誠,而他們再能運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自己,我就覺得很滿足。補充一下,近年我特別喜歡在學校與學生一起看電影。一方面他們可以欣賞電影,掌握電影是什麽一回事,另一方面我可以透過電影的内涵刺激他們的思考。電影有很濶的空間可以討論與學習。如果做到這一種啓發,我就會很滿足,所以我就會繼續去做。 在這一個年代,做醫生、律師、老師等專業人士會有較穩定的收入。你決定到英國進修電影的時候,有沒有聽到身邊的人反對的聲音? 在我身上就沒有出現。我做老師的時間很短,但很辛苦。我教書到第三年就開始失去聲音,連使用咪高峰也不行。我那時候發現自己是時候要放下教鞭。後來做媒體工作時,我要從低做起。我非常慶幸當時沒有人叫我停止做這類的工作,讓我有機會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我在媒體工作的路一直走著,有機會經歷做DJ,拍電視節目和拍電影,之後再到英國讀碩士。我將這段讀碩士的時間看待為一段休息以及對之前工作的整理。我讀完碩士後,就能把媒體創作和教育工作推得更遠。始終你拿到了專業資格,你可以做的東西就更多,就如我能夠教大專的課程。我慶幸我身邊的人都鼓勵我,我自己做得開心就行了。 在選擇工作方面,做媒體工作,例如剪片之類,會接一些散作做freelance,有工作就有收入,沒有工作就沒有收入,對年輕人說,你覺得應該怎樣界定自己想做什麽? 我覺得現在的年輕人是辛苦的。對比醫生或其他專業人士,我們做媒介的收入偏低。我認爲現在競爭比我入行時更大,雖然現在參與這一行工作的人很多,但它的各方面發展不斷下跌。我剛出來做媒體工作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那時候某程度上這個行業發展仍然比較向好。對比現在整個行業發展已經跌得很緊要。不過我永遠都會抱著樂觀的心態。我認爲現在的模式跟以前不同,以前我們追求很正統的媒介方式,例如做DJ 要上電台, 但現在互聯網普及,年輕人隨時可以當YouTuber或KOL,這些是我們以前從來都不會想過會做的。所以我覺得當然很多年輕人是接free lance工作, 因爲這行業的正統部分不斷在跌,不需要那麽多人,本身的大環境和技術讓大家做得更容易,這就變得更自由,但相對競爭就會更大。不過這也不是壞事,從樂觀的角度看,年輕人仍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和能力做媒體工作。現在做媒體的門檻比以前低很多。只要有一定能力和技巧,也有一些Youtuber能夠維持生計。我個人覺得每個時代都有它的挑戰和困難,雖然整體的大環境有一定的影響可是大家都在走不同的路,不應過分悲觀。我覺得要嘗試保持樂觀的態度,認真裝備自己,因爲總有新的東西,新的可能性出現。 因字數限制請在此閲讀完整文本: https://bit.ly/3tss8O2 編輯:林易欣 Editor: Avery Lam

16 事務律師鄭女士

Ms Cheng, solicitor @ Fireside 采訪者:葉澍渟 Interviewer: Angela Yip [Angela]: 你好! 今天很高興有你跟我們一起做這個interview。首先想問你為什麼會選擇成為一位律師? [鄭女士]: 讀中學的時候, 選科我就讀文科的, 因為很快知道我不喜歡理科那些。我不是讀理科的。跟著之後 A Levels 我選擇了 Economics 和 Government and Public Affairs。關於 public affairs 那些 只是 cover 香港的 system。當時我是 90’ 年入香港大學, 88’ 年讀 A Level。當時就是香港回歸, 我們都會面對 97’ 的問題。我記得我讀這一科的時候很多疑問在腦海。究竟將來香港 會是怎樣? 我們的一國兩制會是怎樣? 我選擇了這科是因為我對時事是很有興趣 。那時我已經是有很多這些問題, 變咗是對 political science , system, 或者香港, 大陸, 我都會有興趣。所以我當時點解會揀 Law 除咗是我 rule out 所有 possibilities, 我不會做老師, business 等等, 我最有興趣的是做同香港有關係的。所以認為可以參與到成個 system, 讀 Law都應該是正確的。我應該是有興趣的。 但當時你問我是不是很清楚做律師是做什麼, 或者選擇做這行是做什麼, 當時就不太過肯定。我只是知道是想讀 Law。當時高中不是個個都一心就會知道自己想做律師, 不過就知道這一科都會有興趣, 排除其他科, 所以我就選擇咗 Law。同埋當時我是很想看住香港的 legal system 是怎樣的。我記得我那時候我曾經問老師一國兩制是不是會 work? 這些問題在我腦海種咗喺度, 所以我希望我將來做的事會是很 related。就是咁的。 [Angela]: 多謝你的回應。你的回應是很幫到我們。因為你剛才講的處境, 香港回歸, 之後我哋對香港社會的現況很多問題, 我覺得這個情況現在也是發生緊。我相信 想讀 Law 的人也是同你那時的睇法一樣。希望啱啱的回應可以幫到聽者。 [Angela]: 第二條問題, 做律師同其他工作有什麼不同? [鄭女士]: 這個問題很難答! 本身這個行業不是太專, 如果同其他行業我就冇得比較, 不過我覺得他是要畀著累積經驗你先至可以一路做得好。同埋他的層面, 每天接的客都不同, 你做的 case 單單都不同。變咗是一生都不斷學習緊。這個行業不是畢咗業就識曬, 或者我學咗滿師就識。而係你一路做也一路發覺是一路累積緊經驗, 去處理你將會接到的 case。這是很有挑戰性的。你是不會悶的。因為單單都不同。因為法律不停改或者案例不停更新, 所以要不停學新的東西, 去處理你面對緊的事情。 [Angela]: 多謝! 原來做 lawyer真的是很有挑戰性的一份工。 [Angela]: 第三條問題。你覺得律師是要有什麼特質? [鄭女士]: 第一 個是操守, 要有誠信。因為這個行業要對你的客人負責, 對法庭, 要有個責任在身。品德方便要有誠信 (integrity)。不要因為時勢唔同咗, 你的人就變咗, 咁是不正確的。Generally要不怕辛苦, 心思要細密的, 不可以是一個粗心的人, 你好容易就做一啲好唔小心的事。很多時因為你錯咗會令到有好嚴重的後果。所以是要很小心, 要很勤力, 誠實。對我嚟講是要有依幾樣嘢。都要醒目少少, 好多時都要諗遠啲, 諗闊啲, 不需要提及得太多。因為律師很多時都要自己處理問題。去到學園師, 之後不是人人都會捉住你的手繼續學落去。所以其實責任很大, 所以要在各方面的特質都要謹慎, 再加唔怕辛苦, 細心, 誠實。 [Angela]: 很多謝你。我們都知道律師是一個很重要的職業。 我覺得做律師的人個個都很醒目, 所以我也很同意你的說法。 [Angela]: 第四條問題。你覺得讀 law 有什麼好處和有什麼出路? [鄭女士]: As 一個 subject 嚟講, 我覺得是可以鍛鍊到一個人的 thinking。同埋讀那時都會到很多範圍, 所以法律是我們生活的一部分。他怎樣保障各方面的層面就是讀那時先有機會接觸到。我覺得有趣, 想反我讀大學的時候, 不是科科都有興趣, 不過大部分都是很好的過程去train一個人的思維。 至於出路, 做律師可以做事務律師, 大律師, 也有人不是行返這條路。不過讀咗呢個知識之後會可以去商業, 因為某些公司都需要讀 law training的學生, 所以嚟做這些 post 都會覺得幫到這個業務。尤其是是接觸個training, 對文件, 接觸客人都有這個好處。很多人都會想做返律師, 但將來很多人之後會轉做 in-house, 個 area 會再收窄啲, 可能要在公司畀 legal opinion 或做consultant。有些人會入政府做大律師或做法官或做 prosecutor 代表政府嗰邊。所以都會有很多不同的出路。 [Angela]: 真的發現到讀 Law 真的很多出路。是值得考慮。 [Angela]: 第五條問題。你覺得現在在香港做律師的前景是點樣? [鄭女士]: 現在有不同睇法, 撇除政治, 始終律師是每個社會都需要的行業。有套制度, 你怎麼去持守他, 去維護他。如果沒有律師, 有糾紛的時候誰去處理呢? Even 交易都需要。我覺得始終他是一個很專業的行業, 無論社會發生什麼事都不會冇咗這個行業。不過, 他是接受緊很多衝擊, 所以要行多一段路先知道。不要太過悲哀先! 接受咗個training, 不需要諗冇咗呢行, 或者我們要變曬所有事。我覺得暫時我們需要有份盼望先。 一切真的是變緊, 但是不是變曬冇曬希望或者不應該再讀呢? 我認為不是。 [Angela]: 我覺得做律師是一個很專業的一科。 [Angela]: 最後一條問題。你對於想讀 Law 的學生有什麼 tips? [鄭女士]: 首先要多些問自己我有冇興趣? 我為什麼想讀呢? 有興趣其實是很緊要。個出發點絕對不應該他是不是高薪, 高收入。絕對未必係! 他是穩定, 但是都有他辛苦的地方。訓練自己如果有興趣的話就加強自己的語文能力。 因為這個行業不是呢埋在房間做嘢。你會有你的客人, 你需要解釋給他, 溝通, 所以如果他不識得溝通及聆聽, 或者不識得說到他聽得明就會不好。所以要訓練自己的溝通能力, 表達能力, 語文能力, 這個都好緊要。不需是英文, 因為在香港多客人, 其實都多我需要中文, 所以不可以淨係識英文。另外多啲觀察身邊的事, 令自己的 common sense 強啲。因為你是 deal with 人, 不是淨係學咗嗰樣嘢就識做, 而係每日都同緊唔同的事。所以你對社會同身邊的觸覺都要敏銳。怎樣令到自己敏銳是需要留意身邊的事。不單是書本。 也需要不怕刻苦的人, 不怕難到好緊要, 因為 law 好多年都很多嘢讀, 和讀起上嚟都很多困難。考試和功課都需要很多時間。所以你抵抗逆境的能力或者抵抗壓力是需要有的。如果就不容易, 識又不容易做又不容易。要有心理準備和要有使命感。做得這個行業會很想幫到人, 幫到社會, 其實是維護緊一些核心的事。我們的 system 是靠有專業的人去持守。所以學生是需要問自己有冇興趣, 向自己方面去加強。 [Angela]: 多謝你。聽到做律師讀又難做又難。 [鄭女士]: 如果有興趣就可以解決咗個問題啦。 [Angela]: 所以去到底都是看個人的興趣, 是不是? 就應該捱得到? [鄭女士]: 我覺得有興趣同埋很想有嗰份使命感。我反而覺得不是密密賺錢先做律師, 反而係有啲人適合做啲, 有啲人真的不適合。 [Angela]: 很多謝你。我相信你所講的一定幫到很多想讀 Law 的。我很多朋友都想讀 Law, 希望聽完你的分享就知道是不是真的適合。多謝你。 因字數限制請按此閲讀完整文本: https://bit.ly/3k2S7JL Editor: Hoi Lam Chan

17 奧運金牌得主李麗珊

Olympic Gold Medalist Ms Lee Lai Shan @ Fireside 采訪者:吳業澧 Interviewer: Lawrence Ng 作為一個全職運動員,有沒有特別辛苦的經歷? 人們認為做運動員辛苦,不過做什麼也好,也會有挫折和吃苦都是過程的一部分。首先,做運動,例如滑浪風帆,體力需要適當的辛勞,也有精神上的負擔。加上滑浪風帆是戶外運動,我曾經在暴曬、暴雨,甚至最惡劣的下雪天比賽過。做運動員,尤其是參與滑浪風帆,體力上、心理上的挑戰都很多。不過,遇上挫折的時候,回顧初衷和自己訂下的目標,障礙(特別是心理上的障礙)便可迎刃而解。在我人生中,心理的辛苦大於體力的辛苦。我在1989年末才進港隊,很想在1990年亞運取得好成績,可是能力跟其它亞洲運動員的水平還有很大距離,於是與滑浪風帆會和新請來的教練到歐洲訓練了四個月。由業餘選手轉為全職運動員的過程體力消耗很大,自己身體因此未能適應,所以不小心,或是勞損,弄傷了腰部。當時只剩一年時間提升自己水平、追上其它運動員,卻因身體受傷不能訓練和比賽,心裡極為煎熬。1990年亞運時,我的腰還在痛,滑浪風帆除了比賽當刻自己操控以外,都由後備運動員幫忙控制。然而,比賽前把風帆駕駛到比賽場地,往往是搜集風向、調教風帆和適應海面情況的時間,沒有了這些步驟會影響比賽表現,所以我認為準備有所缺失。幸好那次比賽我還能應付得來,拿了一面銀牌,但是我不想重蹈覆轍。儘管有腰傷,心理上也煎熬,我依然沒有放棄,決心繼續參賽。 要克服困難,是否需要極大決心或明確的目標? 一定。沒有清晰的目標,便會迷失而不知道自己這麼辛苦為了什麼,在谷底裡會十分無助。若有清晰的目標,便能把自己拉回來,走正路。 1996年亞特蘭大奧運前,你曾在不同國際賽事中贏得冠軍。比賽前,你認為勝算有多大?有想過自己會得獎嗎? 那次奧運前,我曾奪得世界、歐洲公開賽、亞洲賽冠軍等等許多獎項。我當然對自己有要求,不過面對著新的比賽,不論之前拿過什麼獎,也是要推倒重來,重新開始——不能說因為拿過世界冠軍,就一定能拿金牌。我只能以平常心處理每一場比賽。我當時的目標是前三名,不是奪冠。我在比賽前段比較保守,二、三、四名左右,平均發揮為主。此戰略是成功的,後來計算過,因為滑浪風帆比賽可以扣減最不理想的一場比賽的成績,自己只要在最後一場比賽拿第二名,便能拿到金牌。於是我在倒數第二的比賽開始,變得較為進取,最終在最後一場得第一名;以總成績計算,不算最後一場, 也有金牌。首先,無論以前什麼成績也好,都要以平常心面對新挑戰,由零開始。背負著名銜做事,反而會有壓力。其次,比賽時每一個部署也要有計劃,如比賽前段保守,後段因為機會大了,採用進取的策略。 知道你在比賽前被水母螫傷,有否影響心情? 一定有。我無非想在此大型、重要的比賽中發揮得好,可惜左腳被水母螫傷至失去知覺,站上滑浪風帆板有平衡的困難。此事發生於比賽前六分鐘,開始時的確有發脾氣,不停拍打滑浪風帆板,埋怨天意弄人,但我知道自怨自艾將使比賽一塌糊塗。幸好賽前不但訓練了技術,還認識了運動心理學,學會控制情緒和壓力,於是短短幾分鐘內調節了心情,然後投入比賽。傷勢令我不能在第一場比賽全程發揮,不過我還是得了第三名。我以此告訴自己,傷勢改善後必能有更好的成績。一件壞事換個角度來看,反成了我的推動力。 獲得香港有史以來第一面奧運金牌,一時成名,生活中最大的轉變是什麼? 最大的轉變,或者說最不能適應的,是變了一個公眾人物。我常告訴自己作為一個運動員,責任是在比賽獲得好成績,為港增光。一夜之間變了一個焦點人物,的確會不習慣。我記得飛機一到達香港,機艙門一打開,迎接我的是相機拍照的聲音和不斷的閃光燈。我想,糟糕了,我將會面對很大的壓力。在滑浪風帆的比賽之中,我能夠自己下決定,想去哪裡便去哪裡,因此覺得自己是自由自在的。突然之間,人們的焦點都放在我身上了,當晚和翌日早上的行蹤都被報導過,令我極不適應。回到香港,過了祝捷會等活動後,我曾躲在一個沒人到訪、沒有電話訊號的地方把自己困住,因為就算戴著帽子外出,人們憑著背影也認得出我。本來想跟家人、朋友慶祝,但是外出便會被要求簽名、拍照等等,令我感到失去自由。這個情況使我很不舒服,甚至反感,掙扎了幾個月。後來我有尋求心理專家的意見,自己想清楚了,也跟朋友傾訴,換個角度看,發現原來也是一件好事。那些人因為喜歡我,才會這樣做,而且我回應他們也是間接提升了運動員的地位。以前,人們認為做運動員是吃力不討好的工作,甚至令人三餐不繼,可是這件事反映了做什麼也好,總有出頭天。能受人注意,未來能夠發展的,就是一件好事。明白了以後,我便開始放鬆了,開心了很多。我當初也不知道怎麼處理傳媒,1996年奧運後,我的對手兼好友,同樣曾經是奧運金牌得主的新西蘭選手Barbara Kendall當晚跟我說,我回去後會有很大的轉變。她也是面對了公眾壓力的問題,躲在衣櫥裡。我跟她,或者是所有金牌選手,都可能要面對傳媒焦點。有人會享受這個過程,有人會嘗試化解心中的不快。 作為運動員最需要具備什麼特質? 最重要的是堅持的心。無論遇上什麼困難,也要堅持。也要有清晰的頭腦,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麼。目標需要能夠實踐到的,不能過低或過高。目標過低會令人失去興趣而放棄,太高卻做不到。通過做運動員,可以獲得這些技巧。然而,最重要的還是要堅持。在辛苦的時候不放棄,創高峰的時候再創高峰,也是要靠自己堅持下去。 現今香港許多家長認為做運動員沒有前途,對此有何看法? 我認為這個觀點已經隨著香港其它運動員取得佳績有所改變,可是比起運動發展了很久的國家(如美國、中國),香港還是比較落後。對於未來,到底是「錢」途,還是在做運動員時學到的東西比較重要?我小時候是個沒有方向的人,說話不流利,內斂,做事馬虎,做了運動員後,性格、做事態度、說話能力都有了很大的轉變。不論一個運動員能否於其項目得到金牌,也會在過程中學到很多。將來退役,回到社會,能把所學在工作上運用。這些得益的價值是很高的。我不認為賺不到錢就是沒有前途,反而作為運動員學到的道理,才是最重要的,因為能應用在將來的工作中。有很多退役運動員沒有得到什麼特別的成績,可是回歸社會的時候卻做到很高的職位。可見做運動員不一定要獲得奧運金牌,最重要的是能夠把運動員生涯所學的應用於工作中,更上一層樓。 有否鼓勵女兒將來也做運動員? 有很多事是要出自內心。強迫內心不想做運動員的人做運動員是沒有意思的。做運動員需要訓練,如果不想學也不會學到東西。如果她們想做運動員,我非常樂意支持她們,卻不會強迫她們。 對於香港體壇有何願景? 香港的體育發展在基層,或是精英運動員方面,都一直在進步而有成績的。不過,步伐可以更快。精英運動員方面,從前只有一兩個項目有好成績,如滑浪風帆、乒乓球,現在獲得佳績的項目多了,有羽毛球、乒乓球、劍擊、單車等等。香港有很多世界級的運動員,可見體育發展不斷進步,如果能夠加快速度,便可百花齊放了。 有什麼想對年輕人說? 如果有一個夢想,無論發生什麼事也好,也要堅持下去。我當初做運動員都時候,沒有人想過香港有人可以得到奧運金牌,但是只要肯堅持,走正確的路,便應該繼續下去。做任何職業,先要有夢想,堅持,然後實踐。 編輯:陳琛然 Editor: Jasmine Chan

18 李偉民律師,「佬文青」作家

HK Artman Writer and Lawyer Mr. Maurice Lee @ Fireside 採訪者:翟庭悅,蔣沛芸 Interviewer: Serene Zhai, Wendy Chong 你可否介紹你入讀法律系的心路歷程? 我的少年時代是七十年代,原本是想做電影和電視,但是家人說電影和電視行業非常不穩定。因為那時沒有人想做創意行業,甚至大學也沒有創意的科目,所以我最終選擇了比較實在的科目。我是讀文科的,文科的出路不是特別闊,當時文科的專業只有會計和法律。那時會計只有Polytechnic (香港理工學院),並不是大學,那我當然是想讀大學,而當時香港大學沒有會計學系,文科可以讀的專業只有法律,所以我選擇了讀法律。 你對未來選擇法律這個職業道路的學生又甚麼建議? 我覺得⋯⋯我回頭一看,其實我們大家出來工作都有幾種才華,有些人的智商很高,很複雜的東西他們都可以應付,例如工程,這個我覺得比較複雜的,他們都能抽絲剝繭慢慢做好工程。另外一項就是情商了,我們需要跟人交往和溝通,比如情商高的人可以去做老師、社工等。第三種就是科技,有些人對科技很有興趣,那如果你對科技研究很有興趣,就應該選擇有關科技的職業。另外第四種,如果你很有好奇心,你可能適合去做新聞工作者或動物學家,綠色的工作,跟地球有關的工作。第五種就是有很多創意,你能想到很多東西,編劇、文學、設計等職業。最後一種就是跟體能有關,比如跳舞唱歌、運動員,你身體比較好的話,那這些也是一個職業道路的選擇。總而言之,你要首先看你哪方面較強。我們那個年代沒有那麼好,因為那個年代,香港剛剛起步,而到現在,家長都會說:「這個職業能不能謀生?」,甚至現在的家長會說:「這不只是謀生那麼簡單,你這個職業能不能賺大錢呢?」這些話,比較實在,也會投射,可能自己賺不到錢就想子女賺錢,就把這個責任交給子女,他們自己不能示範如何賺錢,卻經常說要賺錢。這是一個錯誤的想法,給了你們這個年代一種無形的壓力,也讓你們失去了選擇。其實你們自問,剛才我所說的幾項中,你們最喜歡的是哪一個。我覺得在我那個年代,你到中環上班,坐在寫字樓,慢慢升上去,直到有自己的海景大房間,就是成功了。大家事業... 因字數限制請在此閲讀完整文本: https://cutt.ly/mbFMNU5 編輯:馬凱悅 Editor: Sydney Ma 李律師分享,如有興趣可細閲: https://opentalk.hk01.com/story/60812defc71804001e74f3da?utmsource=sharecopy&utm_medium=referral https://bit.ly/3gzpSl6 https://www.facebook.com/103884977891952/posts/284262319854216/?d=n https://www.patreon.com/posts/unusual-film-of-50289072?utmmedium=clipboardcopy&utmsource=copytoclipboard&utmcampaign=postshare https://hkartman-mlee.tumblr.com/post/649050692863000576/the-unusual-film-of-our-gurus-stars-patrick-tse

19 劍橋大學工程學系學生林綽宏先生、DSE狀元聖保羅男女中學

Mr Woody Lam, Engineering Student at University of Cambridge, SPCC DSE Topscorer @ Fireside 採訪者:蔣沛芸,吳業澧 Interviewer: Wendy Chong, Lawrence Ng Q: 今天是 dse 開考的第一天,我們也看見了你昨晚在 instagram 那裏 post 了 story 提醒大家要戴口罩和帶准考證等等,很溫暖,請問你爲什麽會這樣做?你覺得是一種聖保羅精神的傳承,還是你想起了去年的今日?又或者可以分享一下你上年考dse時的心情嗎? A: 我覺得是這樣的,這兩年在疫情及社會環境下會令大家難以專注在讀書上,尤其是在過去這一年,雖然我現在離開了香港,但也能看見大家上學有時候要上實體課,有時候要上網課,有很多變化,很多 uncertainties。雖然大家有一個正式的一個月的 study leave, 但心情上也很容易被很多事情打擾,例如現在社會上新聞自由的問題,可能會令學生有很多憂慮。所以我覺得現在開考了,雖然很多人覺得這個考試的成績不代表人生的成功或失敗,但無可否認的是,這個成績的確很大程度上會對你的未來的路向有很大的影響。所以我想跟,不一定是聖保羅的師弟妹,也包括其他學校認識的考生說,到了這一刻,大家就要收拾心情,專注在考試上,好好地做好每一份卷,之後有什麽想法,或在社會事務及其他議題上有意見等等,可以考完再去做。始終這個考試是你人生中,雖然不是非常重要,考得差就世界末日,不是這個意思,但依然是一個值得大家去好好專注做好的一件事。所以我是以這樣一個目的、心態去和大家打打氣,提醒大家要先專注在考試上,之後有什麽想做就等考完試才做。 Q: 想請問你一些關於大學的問題,我們知道你現在在劍橋讀書,相信是我們很多人夢寐以求想進的學校。想請問你一開始爲何會選擇這間名校? A: 我從小學開始就在聖保羅念書,過去十八年的人生都在香港度過,十二年都在聖保羅這個環境下長大,很少接觸其他地方的人和事。如果我去HKU讀書,HKU很多都是聖保羅的同學,自己好像依然在同一個環境下生活。我想借大學這個機會,接觸更多不同的人,不只是香港裏來自不同背景的人,是在英國裏不同的人,甚至是不同國家的學生,彼此在文化上、成長背景上交流,令我開闊眼界,對於不只是香港,而是整個世界的不同地方能有更深入的認知。至於劍橋本身,明顯地劍橋是一個知名學府,有很悠長的歷史,亦一直受人贊譽,所以我希望自己能有幸享受這裏的學習氛圍,瞭解這所大學這麽有名,能產生許多著名的科學家、政治人物的原因。 Q: 請問你是否考DSE之前便已經被劍橋取錄? A: 這其實不是什麽秘密,整個申請程序就是說,在聖保羅的説法就是你要很早開始準備,例如中五下學期就要預備,然後中六年頭就要報名,10月15號要交好所有資料,要填不同的表格,完成入學考試,十二月參加面試,所以大概一月頭就會得到結果。所以這不是我個人的秘密,每個申請者都會在一個特定時間内知道結果。 Q: 那你在收到錄取通知後,會否覺得可以比較輕鬆地應考DSE,還是依然會很積極地考好DSE? A: 我覺得這個要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因爲他們不是無條件取錄我,也要有一個成績的要求。劍橋是學院制,不同學院可能同一科的收生條件也有不同。所以這是一個比較現實的考量,你有錄取通知不代表你不用努力考好試。第二就是其實我也有一個個人目標,一些熟悉我的朋友也知道,大家高中的目標可能是拿5,但我自己的心態是我要做到最好,不應該失的分我就不應該失,或者我有不明白的地方,雖然我的分數是能穩妥奪得5,但我依然想知道爲什麽會錯,爲什麽那是一個不可接受的答案。所以我想做到最好,不是5**這麽簡單,而是我覺得我的能力能到達這個水平,我就應該好好準備,把握這個機會證明自己,做到最好,看一下究竟自己真正的能力到哪裏。 Q: 我們要報五所英國大學,請問除了劍橋之外,你有沒有申請其他學校的建議或貼士能和我們分享? A: 我雖然報了五間學校,包括劍橋,Imperial,Edinburgh,Bristol 和 Southampston ,但我只去了劍橋和 Imperial 的面試。可能大家會覺得牛津劍橋就是最高等級的大學,這些大學和在倫敦的大學都需要面試,其他不在倫敦的就可能不用面試。他們比較看重的是你的personal statement, predicted grades等等,這些是你在報名的時候就應該要準備好的東西。如果報英國大學,做這些準備功夫就更重要。 Q: 狀元的背後一定是寒窗苦讀的結果,你覺得你是不是一個完美主義者?你會否曾經也對自己很苛刻? A: 的確是的,我覺得你的理解非常好。我對自己的要求很高,對身邊和我一起做事的人要求也很高。例如當時我做prefect的時候,有和老師聊天的機會,老師問了我一個問題,我當時未必有很深刻反省過,但他們對我説,你對自己的要求固然很高,但你會不會意識到這樣會對你身邊的人造成壓力?我後來一想,也真的是,表面上我好像有很大成就,成績很好,但我確實對自己和身邊的朋友也構成很大壓力。所以在這裏我想謝謝陪伴了我很多年的朋友一直忍受我這麽高的要求。 Q: 你是狀元,現在又可以在劍橋念書,你覺得自己是不是無堅不摧?還是你偶爾也會像我們中學生一樣會覺得迷茫,焦慮,找不到方向? A: 由始至終,我都不認爲自己是一個完美的人,我會想追求完美,雖然我學術方面比較好,但我在其他範疇,例如運動、唱歌跳舞方面不是那麽好。但在這個社會上,你不是幹這行的,你怎麽會重視自己唱歌、跳舞、運動好不好。在德智體群美的全人發展下,我也會想自己會不會在有興趣的方面有進步。很自然地,我知道自己并非完美,也有很多缺點,在這個充斥著不同價值觀的社會之下,我的不完美的地方可能就是大家不那麽重視的地方,但當然不代表那些事情不重要,我就很完美,不會有這樣的存在。至於我會不會迷茫,我覺得吧,雖然聽起來大家會覺得我在炫耀,但如果你能力不那麽好的時候,你可能沒有那麽多的選擇,不用想那麽多。但在我這裏,我對文理都有興趣和能力,我在選科時也會想自己究竟選文科還是理科比較好,這也是我曾經比較迷失的地方。直到現在,雖然我已經差不多讀完一年,我也會想,如果我當初選了另一科,會不會有不同的經驗、發展。未來我想做什麽,我念完工程我是不是就應該找一份工程工作?還是可能我對法律有興趣,會不會在念一個法律學位,再找一份和法律有關的工作?所以其實我在這些方面也會比較迷茫。 Q: 你現在在香港還是在英國? A: 我現在在英國,但我有很多同學是之前聖誕節的時候回去了香港。我們有三個學期,聖誕節之前第一個,聖誕至復活節中間第二個,復活節之後第三個。有同學聖誕回去了之後,第二個學期不能回來,就只能在香港上課。這個學期以考試爲主,所以很多同學會選擇繼續留在香港,下年再回去。 Q: 聽説劍橋課程很學術性,你覺得你讀書會不會很辛苦,很大壓力? A: 看你念什麽科吧,我有朋友念HSPS,關於政治、社會、科學的研究,他們可能一個星期寫兩三篇文,至於我念工程系,主要做一些題目,做實驗,聽講座這樣。我覺得是比較密集的學習過程,但我覺得和中學比較是一個不同的體驗。中學裏你要讀很多科,即便我讀理科,也要寫作文。但我現在讀工程,可能一年才有一篇文章要寫,其他時間我只做計數方面的東西。所以我覺得是一個不同的鋪排,不會特別更加辛苦,但也不會特別休閑。 Q: 可以分享一下你是如何準備DSE的嗎? A: 我認爲準備DSE不是學習要有的心態,但無可避免的是你要瞭解游戲規則。例如中文作文,記敘文一定要有對比,首尾呼應,要有意象或象徵,頭尾感情要有聯繫才能拿到5**。這是一些考試規矩,是成文地寫在答案上,也可能是不成文的,需要大家摸索清楚,在這一套規則下準備考試。這個是中四中五時需要留心看清楚的。但同時你也應該要爲自己未來的學習準備這個考試,例如我大學想念理科,修讀物理、化學、生物。那麽這三科除了是要念完去考試之外,也是在建構一個只是基礎。所以除了為考試二念書,也應該對科目本身有追求探索。有的人可能會是只爲了讀自己有興趣的科,不理會考試如何考,考試很低分,就問老師爲什麽這個不對,其實是因爲你沒有運用恰切的考試技巧。但另一方面也有人會不求甚解,只爲了拿高分,只背答案但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麽。這兩方面可能都很極端,但假如你真心喜歡這一科,想追求學問... 因字數限制請在此閲讀完整文本: https://bit.ly/3xpKp1H 編輯:黃嘉玥 Editor: Claire Wong

20 N.E.S.T. 共同創辦人,聖保羅男女中學校友 Ronny, Venus 與 Jenna

N.E.S.T Co-founders. St. Paul's Co-educational College Alumni Ronny, Venus and Jenna @ Fireside Interviewer: Kwan Zen 採訪者:關晨 H: Host R: Ronny V: Venus J: Jenna H: 你可不可以簡單地介紹自己,而NEST這一個組織是做什麼呢? J: Hello, 我是Jenna ,亦都是NEST的其中一個Co-founder。其實NEST是一個我們是2018年開始的一個project, NEST是一個為SEN小朋友,有特殊教育需要的小朋友而設的一個應用程式,這一個應用程式其實最主要分為兩部份,第一個部份是希望透過這一個應用程式,令SEN 的家長可以建立一個網絡提供一個平台給他們,令這些家長可以更加容易地照顧這些小朋友,而我們如何可以做到這些呢?我們希望有一個資源集中的功能,因為我們看到社會上面有很多針對SEN的資源,但是這些資源都很散亂,而很多時候家長都未必能夠容易地尋找到這些資源去幫助他們的小朋友。所以我們就會希望這個應用程式可以透過一個地圖的形式會有一個資料庫將不同社福機構他們為SEN提供的服務,我們將它們集中在一起,然後家長就可以用地圖,一個類似Google Maps的形式,就能清楚地看到這一個地方有提供這樣的服務。這樣就可以容易地接觸到這一類型不同的服務,同時我們這一個應用程式都參考了坊間很多不類的資源程式,所以都希望可以做到一個會為社福機構提供回饋,令他們可以改善他們的服務,由此我們都會有一個評分的功能可以給這些家長為這些社福機構提供的服務評分,然後給予意見令他們改善他們的服務。而另一方面我們這個應用程式,亦都會有一個類似blog的功能,給有SEN小朋友的家長提供一個交流的平台,透過這一個平台接觸更加多他們的同路人,因為大家都明白大家有同樣的困難。所以我們很希望可以透過這一個平台給不同的家長分享他們自己照顧他們的小朋友的經歷和困難,更加重要的是令這一班照顧者減輕壓力,從而都是可以幫助到這一班小朋友。 H: 從兩三年前開始這個組織的時候,所有事都要由零開始,在這個過程中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你們如何解決這些困難,從中又學到什麼呢? V: 我覺得我們遇到最大的困難,就是我們當時贏這個比賽的時候是中4,其實由高中開始我們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職務,在時間管理方面,我們都會有少許壓力。因為學校方面就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建立一個應用程式都需要很多的時間去做溝通,第二個困難就係一個應用程式始終都是我們的創新,我們覺得很多人會去質疑我們的可行性,我們都會作出很多不同的方案去應對不同人對我們的質疑或問題,從而令我們這個應用程式更可行,更能實行。 H: 就像你剛才所說高中生沒有足夠的時間去做這麼多事情,你們怎樣去平衡你們的學業和你們的課外活動同時維持NEST的運作呢? R: 其實我們都認為是學業優先,因為我們在這階段最主要的身份是一名學生。所以我們認為我們都會盡量保持學習優先。例如我們考試的時間盡量都不會去處理關於NEST的事情,或者在我們考試之前兩三個禮拜就會已經完成所有相關事件,令到我們考試期間可以輕鬆一些,會減少這樣的負擔。但是其實關於我們如何分配時間方面,我自己為例大部份的課外活動都左學校內,例如我參加了學校的choir或者2-3個clubs或societies,在這個時候我決定了將在學校的時間都處理了clubs and societies或者我其他的School teams的事,相反的我會預留校外的時間如星期六日去處理有關於nest的事。令到時間安排可以變得更加井井有條,不會有衝突。 J: 對於我來說,我就會覺得課外活動和讀書方面我和Ronny一樣,都會覺得讀書是重要的。所以在課外活動方面我反而會參加一些我自己真的感興趣、真是自己好想做好的事情,而不是參加很多項,每一項都不能放太多時間。只會集中參加幾項自己真的自己很想做好的事。之後剩下的時間就用作讀書,所以不會無法平衡。所以我覺得每一件事對於還在讀中學的你們都很重要,要真找一項自己喜歡的事情而不是什麼都參加,之後令所有事都做不好。 V: 我覺得時間管理方面真的要因應每一個人自己嘅需要,因為有些人會覺得課外活動就應該放在學業前面。但我覺得以高中來説最主要的就是要維持自己的學業才可以去發展自己的課外活動。其實我都會盡量去選擇一項最適合自或者自己真的最有需要參加的課外活動,將自己要花費的時間減到最低,而且其實要盡早去作出計劃。因為你 知道在某一段時間會有特別多的事情要做,你就先計劃。像IES比較複雜的,就不要等到最後時段才做,這樣所有東西都堆積在一起,你就會很忙碌沒有時間去做其他事。你就要提早做project,你才會有更加多的時間放在NEST這個計劃上。 H: 從你們的Instagram page可見到你們之前都參加了很多不同關於教育、兒童權益的這些活動。 你們打算畢業之後如何去延續之前做的事,以及對未來有什麼計劃或者願景? R: 我們就算畢業後,我們還會繼續積極地去宣傳返NEST這個應用程式,因為我們畢業後就已經是18歲,已經是大人。我們的社會閱歷都會比其他中學生豐富,所以你都會看見我們在IG page都有招募。我們希望在這個暑假之前就完成招募。用我們服務的這幾年,傳授我們的經驗給他們,令他們了解到更多不同的倡議工作技巧,或者兒童權益的重要須知。我們希望這樣去延續我們的薪火。除此之外,好多時候我們處理這 個應用程式的時候都不太清楚,因為我們五人內沒有一個人真的懂得編程。我們把很多的工作都是由救助兒童館他們資助的科技機構幫助我們完成。所以我覺得我們畢業後要都多學習有關這方面的知識,然後去嘗試了解多些實際的運作、實務,我們自己有一個更加積極的參與。有關願景方面,我們的最終目標,Jenna一開始都有提過,我們希望可以保障兒童權利之外,同時都可以減少家長嘅壓力。我們會希望將NEST的範圍和規模繼續擴大,人力資源上我們會繼續招收更加多人手之外,我都會希望將NEST的地圖部份都可以擴大至香港,我們現在只有南區的範圍,我們會繼續去擴大。亦都會更加做好我們作為平台嘅角色,加強專業人士和家長之間的聯繫,從而可以做到一個成熟、支持的平台,更加符合我們的宗旨 tights special education needs together。 H:到最後一個問題,你們會對有興趣創辦學生義工組織的青少年説什麼呢?有沒有提示、技巧,或者一些意見給他們? V:我覺得最重要的是要將你們有的想法去實行的時候,要思考這個計劃的可行性,因為我們一開始進行這一個計劃時,前身我們都想了很多天馬行空的想法,但是我們實行的時候才發現很多的想法都未必一定能實行。始終如果你是一個中學生的話,能力始終有限,沒有可能完成你所想很天馬行空嘅想法。而且你要和不同的人溝通而這些人是不是真的會給你這些資料呢,去實行的時候需要什麼支援?而這些支援是不是真的可以透過你自己的途徑得到? J:如果是對我來説我會覺得第一件事是我真的想做一項非牟利的事,要想一想這一個項目在現在這個市場,現在香港有沒有人做類似的事。剛才Venus都有提及,思考一下可行性。因為我們現在年輕,有好創新的想法,很多時候這些創新的想法,但其實實行上真的沒有我們想像中容易。很多時候我們都很着重我們想到的想法是可以的,但我們沒有去想去實行這件事。但我覺得我自己在做這一個項目,真的發現想一個想法其實不難,但是真的要實行一個想法的時候,你如何去實行比去想這個想法更加困難。所以我的意見是去不斷問不同的人,要很主動尋找不同的人幫忙。始終我們比較年輕,本身經歷就真的不多,同時我們的社交圈子都不夠大。真想做到一個影響力,單靠自己其實真的比較難實現。你如何做到在我們未有一個很大的網絡,或者真的很多能力的時候,但真的可以做到一些改變,對社會有影響。我覺得都是要去依靠社會上不同的人幫助你,以我們為例,我們五個都很想去創造一個應用程式,其實我們五個都沒有編程的實質經驗,這個時候我們就真的需要主動尋找不同的人幫忙。這件事我覺得對大家想創立一個非牟利組織或任何組織,其實都很重要。千萬不要害羞,勇敢去接觸不同的人。對於我來說,我是負責做一些比較對外的工作,給予我很多機會讓我去接觸社會上不同的人。而這些人真的需要自己主動接觸他們,他們才會幫助到你。主動問他們多些問題,他們才可以給予你更多的意見幫助你。 R:剛才Venus和Jenna都提到一個技術上的可行性,即實行上面的可行性。但是我都想提到一點就是金錢的問題,我們的應用程式編程都需要一定的金錢支持,我們幾個自己都不懂得編程,花費都較大。所以我覺得首先你們要考慮是否有金錢的來源支撐你們計劃的開始。如我們除了得到香港救助兒童會的支持外,其實我們都有香政制及內地事務局申請撥款進行這一項服務。是因為有這些撥款,我們才可以真的實行這個項目,維持應用程式的日常運作,而不是就此荒廢,而令它只得空談。我都知道現在有很多學生他們開始的非牟利組織是靠他們自己的勞力,而當他們真的要去付出自己的勞力之外,還要去擴大他們的規模。他們是否真的完全不使用任何的金錢去支撐他們的計劃呢?我覺得如果真的擴大規模和令到項目變得更加長遠的話,我覺得資金可行性都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Editor: Joanne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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