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伤口露出来给人看,有人走过来,不碰你,蹲下,拿出一把尺,量了量,记在本子上:三厘米,情绪型,可控。
你等的是一只手,等来的却是一个分类编号。
人们喜欢研究痛苦。研究让痛苦变得可以忍受——不是对承受痛苦的人,是对旁观的人。旁观者围坐一圈,讨论你的伤口属于哪个亚型,讨论得越细致,他们就越不必承认一件事:你还在流血。
有时,最体面的冷漠是穿着白大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