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eside | 剪燭西窗

Fireside | 剪燭西窗

por Echo 知音
Temporada 1

21 童協基金會創辦人黎林碧蓮女士

Founder of Kids4Kids, Ms Michele Lai @ Fireside 採訪者:蔣沛芸,楊秉翰 Interviewer: Wendy Chong, Douglas Yang Editor: Wendy Chong 編輯:蔣沛芸 Wendy Hi, welcome to Echo's Fireside. Joining us today is Miss Michele Lai, founder of Kids4Kids. Also, we are honored to have Douglas, our previous guest who is co-interviewing. So my first question is you once said that you appreciate delay life attitude of never giving up when things go wrong but instead trying to find a solution. We are high school students and we always face problems in subject selection or University application. We also know that you majored in computer science before at 19 years old and then transferred to marketing. Is that because you made the wrong choice for your first major? So you made amendments to that? Was it a difficult decision at that age? Michele Okay, thank you again Echo team and Wendy for inviting me to this Fireside chat. So there were quite a few questions in this. I'll try and maybe break it down a little I guess in terms of how to problem solve or find solutions to challenges and things like that. Like I said, whether it's cause selection. I think a lot of times when we are faced with a problem or a challenge, we usually then go into panic mode. And for those of you that know a little bit of psychology, then you just go into fright mode and then you just shut down a little bit. Right. So happens when you go into exams as well. So I would suggest when you have something daunting then to break down the problem into smaller chunks because if you can break that down into a smaller piece, then you can actually chip away at it and you can feel that you're making some progress. But if something is very big, then you're trying to tackle it, whether it's even like what to do with my life, what course, then you might just get stuck and not move forward. So the best thing is to break it down. In my case, as you said, I did computer science and then I changed. Actually, I'm not quite sure it is true what you just said. Not quite sure where you got some of the information from. So just to clarify a little bit, so I grew up in Australia and at that time in Australia we actually go into University when we are 16, turning 17. So quite young. And in Australia, similar to a British system, you choose whether you want to study law, medicine, engineering. There's no Liberal studies at that time. So actually at that time I really wanted to do, I think initially medicine, but then I couldn't because I didn't make the right cause choices. So I couldn't. Not to say it was impossible but it would have been a hard struggle, right. So I was also good at humanities. Then I actually applied for law. I did get in and at that time my parents thought that girls wouldn't make, you know, it would be a stressful career. Okay. That's what I heard from their friends and DA DA DA. And at that time my dad read somewhere that computer science was the future. So he actually drove me to enroll in computer science. And life is not a straight line. It never will be. I think then how I changed the marketing was because actually when I was about 15, I started organizing a lot of events and I was already doing marketing without realizing it. So in University when I was doing my computer science, then some other friends would say, you see like you would really do well in marketing. I'm like, what's that? And then when I did take some marketing courses and I thought, oh wow, this seems so easy. I'm having fun. It doesn't even seem difficult then that's when I did the switch. So I would say to you when you're choosing your subject was quite a long answer. But it is important to give yourself options so if you don't know what you want to do, clearly.... Due to word limit, see full transcript at: https://bit.ly/3xo1BqE

22 香港三聯書店副總編輯李安女士

Ms Anne Lee, Deputy Chief Editor of Joint Publishing @ Fireside Interviewer: Wendy Chong 採訪者:蔣沛芸 1. 您91年入三聯,已經30年了,但樂此不疲,三聯除了出版書之外,仲做好多周邊延伸既工作。例如前段時間你甚至聽關於吳冠中的網課,持續學習。請問你可唔可以講下呢方面既資訊? 我在91年(即回歸前)入三聯,我算是在一個挺好的時機加入出版社,當時是整個行業都好,因為當時社交媒體並不是那麼流行,人們還是願意花更多時間閱讀,又正值面臨回歸,很多人都很想知道我們(香港人)的歷史,所以當時我們做了很多總結。但踏入10年代,這一代的年輕人就很不同了,手機很普及,我想整個閱讀風氣就很不同,慢慢在世界各地也會有這個現象,我們在十年前發覺到這個現象,很想做些改變,譬如:有些朋友不一定是看書獲取知識,於是我們並想用更多不同的渠道讓他們可以參與到閱讀,例如開方講堂、文化遊,還有三年前我創立了「三聯文化基金」,這是針對學生或年輕人的。我覺得我們舉辦這些活動都是希望和更多人接觸,令他們產生興趣,再重拾閱讀的習慣。我始終認為書籍是文明的載體,如果你沉得住氣、靜下心來,其實書籍是你一生中最好的朋友;一個人的時候,你不用害怕孤獨,因為書裡面有很多個世界、很多朋友,可以跟你分享很多體驗、知識。我們就著這個趨勢,因此作一些出版的轉型。 2. 編輯去跟市場,處理細節瑣碎小事。接待媒體,處理人際關係,趕deadline,會否忙亂。例如這幾天你還要住酒店,忙到天昏地暗,你卻還能那麼開心接受我們的採訪。你如何處理自己的情緒的?會否有miss deadline 的時候? 其實我覺得這 (miss deadline) 沒有什麼大不了。我記得我們曾經和杜琪峰、韋家輝出《銀河映像難以想像》,在他們(銀河映像)成立十週年的時候,我們已經預備好了發佈會,卻因為一些原因趕不上發佈會時出書,於是現場只有一本打印稿,又發覺其實不是很糟糕,大家也很享受。杜sir一來,大家都很開心,而且書也做得很好。我們選擇了十齣戲,每齣戲我們找一個主創的人去訪問。例如導演、攝影師、編劇、演員等,我們也找來了國際知名影評人點評,因爲他們都很有風格。電影人很可愛,其實作者也很可愛。因爲特別是作者的資源其實很有限,難以出書維生,因爲市場不大,可見他們有多大的激情。我們很幸運,通常都碰到這些人,因爲我們做的出版方向不是實用書或語言學習,而是文化產業或藝術方面的。我們幾乎每次都很享受,無論對方的要求多麽繁複。我打從心底裏欣賞他們,所以不會覺得這是一件苦事。所以説如何應付,其實就是每一次都盡量做好。我做了幾十年了,許多時我做好一本書,就很開心,但過一段時間後再看,又好像有一點不滿意,覺得當時不夠成熟。至於你説市場推廣(marketing),其實我不是完全贊成,因爲始終出版,要看到社會的需要,也是有一個前瞻帶領的角色。例如前一陣子人工智能的出現,我們就告訴大家將要面對怎樣的世界和困難。做這行,我們不只是適應讀者的需要,還要引領。作爲創意產業,我們還會為一些熟悉的事物,我們賦予他一個新的意義。這是終身學習。我們現在在做一套新書,關於中國歷史文化,有幾方面,國民教育、通識、德育等等。主編是一個已退休的大學教授,所以很有意義,會樂此不疲,自己會樂在其中。 3. 除了你們這一輩,對於未來的出版人才,你們在傳承方面有沒有什麽考究?你覺得有什麽樣特質的人才適合當編輯? 雖然每一代人都有自己喜歡的東西,但我相信是會一代代傳下去的。但不得不承認我們這行比較難,因爲你要非常熱愛,投入,幾乎不把它當作一份工作,而是學習,因爲會從作者身上學到很多。有時候一句別人的肯定,就已經很開心。至於未來的人會不會像我一樣做幾十年,我就覺得有點難以預計。現在的年輕人像我一樣做幾十年,可能性不是很高,但其實這也不是我第一份工作,這是我第七份工作。有很多同事做了一會便離開,想探索世界,我能理解,這也很難逼他們留下。現在的年青人很重視個人生活,私人空間,不是那麽多人願意成全別人。所以我有一點不肯定。我也試過,有同事走了,又想回來,但無奈我們沒有位子,很可惜。所以傳承的方法很難説。至於要成爲編輯的條件,你語言文字要比較好,因爲你要改別人的稿件。理解能力也很重要,我們要和作者同步,要理解他們,甚至要提出一些意見。溝通、理解能力、同理心,都很重要。再高要求一點,對整個社會要有敏感度。如果是一般編輯,你的發展空間就不算很大,因爲你永遠只是加工別人組好給你的稿件。如果是策劃編輯,你想到一些意念,再找人去做,那你的滿足感就會很大。但這些真的需要敏感度,你的識見,你要懂得洞察整個社會的變化,這個綜合素質也是非常重要。基礎就是你要不停思考,不要別人説你就信,自我要求自己想多一點,就會擁有成爲策劃編輯的能力。 4. 您可否和我們分享多一點關於蕭滋先生的事? 他對三聯的關愛,我們有目共睹。那一代的出版人很理想主義,他們一直很想推廣中華文化。他們雖然條件沒我們好,但他們很有氣魄。在他們那個年代,很少會專門派人到北京拍攝,可謂不惜工本。當時内地剛剛開放,那裏的作者就是想借香港編印條件較好的機會發聲。最後他們得到很大的成功,佢哋係去法蘭克福書展,結果賣出有很多種語言的版權,這個紀錄是我入行到現在都沒有被人打破。我覺得他們的視野是想改變世界。現在我們不敢做的,他們敢做,那時對文化知識的渴求是很普遍的,所以他們獲得很大的成功,就是他們播的種將三聯書店提升了一個台階。我們本來主業是賣書和發行 ,出版量很少,但後來因為他們做了這些大型的畫冊得到很大的成功,除了文化上的成功,更是經濟上的成功,很不容易。衷心地佩服他們。而且蕭先生平時對人很客氣,直到他臨過世前還對人很有禮貌,一生人都很儒雅。他當年只不過是圖書入口主任,主要是引進一些外文書進內地,但他做了很多選擇都令後人得益,令三聯很受人尊重。 5. 您做編輯這麽多年,您最引以爲傲的書是哪一本? 這很難講因為每個時期都有自己喜歡的書,所以難以以一本來總結說這本就是自己的代表作。但其實我想補充一點的是團隊很重要。做好一本書其實不單是編輯,還有設計、校對、製作,層層把關,他們都很專業。其實編輯和校對是不同的,校對留意的是更加細微的,例如錯別字。至於設計,其他出版社可能只做幾頁設計就做封面然後就拿去賣,但我們會覺得一本書其實是一個生命,我們從開本到字款,做完内文再到封面一步步度身訂做,就像一個藝術品,因為視覺美術也很重要,不只是文字重要,所以我們的同事都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6. 你平時也會認識不同行業的人,有誰最能啟發到你?又或你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經驗可以分享? 初期我剛剛進三聯的時候我碰到的一些總編輯領導,他們真的很有眼界。我有兩個故事很深刻。其中一個就是那時我和新加坡華裔館做一個海外華人百科全書,中英文要同步出,趕工趕到通宵,爲了趕工,我只看譯稿通不通順。他們翻譯得很流暢,但中間有意思忽略了。所以如果你不讀原文而做編輯,其實會有很大問題。當時三聯的總編輯趙先生教了我一個一生難忘的經驗:他幫我草擬了一封信,點出哪些是翻譯得不夠好的地方,然後寄給對方,要對方再校對。我是結結實實上了一課,因為他很有說服力地說出了問題,但又寫得很客氣。這個故事告訴我,其實我是可以調動人手去幫我的。第二個故事也是關於趙先生的。試過有一次有作者跟我說,“如果你在什麼時間之前出版不了我的書,我就不給你出版了”。我當時很害怕,擔心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但其實我當時有其他工作,很忙。但如果丟失了作者怎麼跟公司交代呢?那位趙先生很愛護下屬,他說沒關係,你就要求他白紙黑字寫不給我們出版啊。不要緊,沒有了一個題材,還有很多其他題材,不需要因為失去一位作者而很擔心。公司不會介意,因為你沒有錯。他這樣支持我,我很感恩。我們這一行都是有尊嚴的,我們不是說作者可以怎樣就怎樣。我很感恩公司也考慮到我們的尊嚴,所以這令我有很深刻的印象。我很幸運,我一入行的時候遇到一個這麼好的老闆。 7. 你曾經在幾年前的訪問說過“好的東西,就要相信它有讀者”,你怎樣可以保持這樣果斷的心態呢?另外我們作為年輕人又可以在哪裏用到這種精神呢? 我想這是一個信念。如果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做好,你要讓別人認同,其實很難。例如我最近出版一本大灣區創業的故事,但我和很多其他香港人一樣沒有去過那些城市。所以我要想到底他們怎樣紮根、碰到什麼問題。所以我先不會考慮這本書會不會賣座,或怎樣才能讓它受歡迎,我會想怎能把它出好,出版之後再想怎樣宣傳它... 因字數限制請在此閲讀完整文本: https://cutt.ly/YQe4lD0 編輯:黃嘉玥 Editor: Claire Wong

23 牛津大學統計機器學習博士生,聖保羅男女中學舊生 Mr. Alan Chau

23 University of Oxford PhD student in Statistical Machine Learning, Mr. Alan Chau @ Fireside Interviewer: Wendy Chong, Lawrence Ng, Caton Kwok, Chu Cheuk Hei 採訪者:蔣沛芸、吳業澧、郭峰瑜、朱卓熹 您認為SPCC和Oxford在校園生活,同學間的關係以及其他的方面,有什麼不同呢? 中學和大學的分別在於大學是自由很多的,選擇讀不讀書是你自己的事。除非你是想走學術那條路,一級榮耀畢業並不是那麼重要。很多大公司寧願你多點工作經驗好過你考個全級第一。中學就不一樣了--香港的中學就是很辛苦的,他們會想讓你爬得越高越好,讀好書,不要想那麼多。上到大學就已經沒有人叫你死讀書,教授也不會多理你,不會像中學老師一樣有心思去督促你們,因為學到多少是你們的,教授也沒辦法把知識塞給你們。SPCC是一個很好的溫室,大家的家境都不會差到哪裡去,一起去玩。但是上到大學之後,你會遇到很多很不同的人,學校就是個迷你的社會。你會發現聖保羅裡有多少跟你思維差不多的人。但是上到大學之後,每個人有不同的背景,有的可能家境不是那麼好,很努力地讀書;有的可能家境很好,懶著的。上到大學最主要是要找到你自己的定位,自己的朋友。 除了大學的自由、多元化,牛津作為一間很厲害的大學,你認為那裡氣氛是較為隨和還是競爭激烈? 其實兩件事都有同時發生。有時為了走到更高的位置,與其合作---其實競爭也是一種合作。比如可能有讀書群組,大家都很激烈地討論,很會有些火花。牛津這裡的人有種學術性;我們每個人會對某些事情很執著,也就是每個人都有自己奇怪的點。你說合作點、競爭點,已經不像中學不給你抄我的筆記一樣;而是找工作,找聯係。如果沒有利益衝突,我們通常都會合作,因為大家都會多了個認識的人。 您原本是修數據與統計學,是博士的時候才轉去讀人工智能。人工智能是您小時候就有的興趣還是您上了大學才慢慢感興的? 人工智能這個字我是大學才聽過。我高中的時候,我的理想是讀醫。這不需要講了,這是香港人共同的夢想,大家都想讀醫、讀法律。但是為什麼我們會有這個夢想呢?是我們想救人,還是社會給我們的一個規範,讀得好書就要去讀醫、讀法律?我選數學是因為我數學很好,就很自然去讀。我也很喜歡數學,喜歡那種公正,邏輯。數學就是以邏輯推論,是有個一定的答案的,不像哲學很多時候沒答案,大家相信不同的東西就有不同的理論。數學就是在不安穩的世界裡的安穩,因此很舒服。而選機器學習就因為它能找到工作。以前的人認為讀了數學你不去做數學老師,就是去做大學教授。可是在現今,這已是一個錯的觀念,因為很多地方都是需要數學的。很多科目,例如社會科學,經濟學,醫學等都會用很多統計。所以,我喜歡人工智能是因為我見到它的實用價值,也見到它的美。 有什麼驅使您改變了您讀醫學的計畫? 所有人的思考都限制於自己知道什麼。我小時候我知道的就是,聰明的孩子就要讀醫,我的選擇在我面前只有醫學和法律;而我英文不是特別好,所以選擇讀醫,是一個很自然的選擇。但是,其實世界更大,不是只限於香港。上到大學你自然會知道的了,但是問題就是你們還沒上大學,你們也沒有這些知識做選擇。去了英國之後,發現這裡的人不太注重讀書,他們更重視知識。這裡沒香港那麼多科;但是正正因為沒有這麼多科要顧及,我每一科都能花相應的時間去真正理解當中的知識。就好像數學,我可以慢慢地咀嚼,研究為什麼他們要出這樣一條問題。從中我就發覺,我讀書不是為了複製老師叫過我去做的事,不是做個齒輪,去得到一樣的答案;而是是要思考。 所以您是否應為中四去了英國讀書,才見識到除了醫科,其他地方發展都有不少機會? 嗯,是這麼說,但是我也不會完全說是去英國的好。留在香港的人也會自在自然然地來到這個點。對我來講去英國是離鄉別井,一個人去到陌生的環境;家人很遠,又不常打電話;住的地方網絡很差,想打電動遊戲都不行。那種情況下自然讓你思考更多。你有一個不同的環境,沒有事可做,那你可以想什麼?想自己。那你想著想著就會想得出來。 在劍橋和牛津之間,您是如何選擇的呢? 當年你報劍橋,除了要考A level,六七月還要多考一次試,他們才會告訴你進不進得了。但是,牛津只要在十月的時候考一次試,做個面試;如果那時拿到了學位,那我只要達到應有的成績,就一定進得了。但劍橋就是除了考基本的A level,之後還要考一個他們很難的一個STEPS數學試。所以對我來講,衡量了兩間的進讀方法,既然兩間都是高尚學府,肯定是選更容易的那個。 您如果能再選一次,會到英國升學,還是會回來香港或去美國呢? 應該不會想回香港了,因為香港會訓練出不同的人出來,不評論好不好但是會跟我們想象中的不一樣。美國那邊就很不同,那邊大學的制度就是,你說你讀數學,但是可以去上法律的課堂。我有個讀數學的朋友,他法律還比數學懂得更多。但我這個人更適合專才,寧願有一技之長。通才不是問題,但我的看法是你要先成為一個專才,才慢慢變為通才。 您以一級榮譽畢業,現在讀了博士,將來會不會向研究、學界那方面發展呢? 我未必會。有些人很有趣,認為讀了博士之後就一定在學界方面,然而現在社會中未必如此。例如,人工智能這科的實用性很大。你拿部手機出來,裡面的工程式都是我們想出來的;但是這一科的難度,就需要讀博士的訓練,需要很多反思和研究,精挑細琢。學界對我來說是很舒服的。我不排除我四十歲時去做個教授,但我現在想出來社會看看世界。 那您是不是想走一個更有創意的路線? 我是比較喜歡做對我來說有些意義的東西;去解決一些好玩,困難,或者只有很少數人能解決的問題。例如,我當時幫我的朋友做了一個諮詢的項目,用我的知識幫他做了個機器學習人工智能的東西。 您的履歷上有項叫「快速閱讀」的東西。那是什麼?您當時是怎樣學的? 與其說我學「快速閱讀」,我學的是「快速學習」。你會發現從小到大你一直在讀書。可是,有沒有人教過你怎樣讀書?有沒有人教過你怎樣思考,用什麼框架去學習?很多人都在摸索這件事。「快速學習」就是去學怎樣去學東西,加快你人生很多的部分。比如說抄筆記和寫筆記,其實是很不同的東西。我會把課堂的內容從頭到尾重整出來;只有這樣自己寫一次出來,才能模仿教授寫教材的心態。有什麼位子要注意,不同知識之間的邏輯聯係,寫一次才能明白。「快速學習」的小技巧包括怎樣將概念簡單地圖像化、怎樣將新舊概念聯繫起來,以便記起、怎樣透過寫教材、教別人去深化自己的理解等。這些聽起來好像很普通,但在現實生活裡又有多少人真的這樣做呢?學習怎麼學習是我成功之路。 也留意到您有考一個沖泡咖啡的試。您為什麼對沖咖啡有興趣? 在疫情之下要找個興趣,不可二十四小時都在工作。你越老就會開始想:我花這麼多時間讀書又沒有意思呢?假若你是個讀書很好的人,你不讀書又有什麼做呢?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對我來說,我的生活就是做一些我覺得有趣的事。興趣每個人都不同,但我很喜歡完善我的興趣。沖咖啡有趣的是其事咖啡是一名很深的學問。你沖手沖咖啡不用說器具會有影響,濾紙、水溫、水質、咖啡豆磨的多細等不同的因數,你轉一點就會有飲得出的分別。自己作為一個博士這樣說有點諷刺,但我覺得要找個平衡。掌握知識固然重要,但你中間認識的人,發展了的社交技能,往往比你讀書更重要。 您其中一個興趣是象棋。有必勝的機器的情況之下,您會不會覺得人做不完美就沒了意義? 重點是過程,不是結果。唱歌也是;我唱歌某情度上沒有創作過任何東西。從結果來看,做這些事是沒有意義,但做的過程當中令人愉悅。象棋重點不在於贏,而是在於思考的過程,還有於對方的隔空對話。 您說過您喜歡完善您的興趣,您覺得您是個完美主義者嗎? 我未必是個完美主義者,因為如果我是個完美主義我都幾失敗。我距離心中的完美很遠,而完美這字是很傻的。世間沒有完美,因為一定有辦法可以進步。我會說我是個進步主義者... 因字數限制請在此閲讀完整文本: https://bit.ly/3xsj25J 編輯:周先翼 Editor: Zoey Zhou

24 蘇惠良先生、明報出版社總經理、香港出版總會副會長

24 Mr. William So, General Manager of Ming Pao Publications, Vice President of Hong Kong Publishing Federation @ Fireside Interviewer: Serene Zhai, Icy Ku, Wendy Chong 採訪者:翟庭悅、古冰心、蔣沛芸 今年書展可以順利舉行,你可否分享一下你的喜悅?書展有沒有事情是比較深刻的? 其實去年書展延期得比較倉猝,在開幕的兩三日前才宣佈延期。那時候所有攤位都已搭建好了,很多出版商都進場了。我們都明白因為疫情突然急轉,我們很無奈地要延期書展。出版社的損失挺嚴重的。首先所有攤位都搭建好, 搭建費用還是要付。另外由於每間出版社都預備了很多新書,付出了很多資金,資金壓力上相當大的。後期大家都努力地轉做網上推廣和銷售,但成果不大,網上書展只能做到實體書展的兩至三成的生意,所以去年下半年對香港出版社的經營壓力比較大。尤其是資金方面,因爲書展是直接面對讀者,讀者即時付款買書, 取消書展, 對於相對小型的出版社的現金流有相當大的壓力。初時他們說會延期到十二月,但看到疫情反復,大家都很忐忑,但很多我們認識的出版社還是很正面積極地籌備。所以我們認爲如果書展在十二月舉行並不樂觀,就應儘早通知參與的出版社,讓他們早一點預備,避免他們印好書本或完成很多籌備工作,因爲他們不能再承受這樣的一個衝擊。在去年十二月的書展開始前的一、二個星期我們看到疫情情況不太樂觀,於是決定延期書展。去年2020年是挺特別的,書展舉辦了三十幾屆,去年是唯一一届沒有舉行。以往就算遇到颱風,最多只是停運一、兩天。去年是過去三十幾年唯一一年沒有舉行,所以挺特別也打擊很大。今年我們看到情況比較穩定,所以大家都很期望七月的書展。不同的出版社都希望將去年印出來的新書加上今年的新書一下子介紹給讀者。在六月的時候大家都比較緊張,希望疫情會穩定,不會有太多的變化。我們很幸運今年能順利舉辦書展。我們沒有以前那麽擔心會在書展中出現確診個案。我們很安全地度過這七天。貿法局公佈了書展有83萬人流,對比2019年下跌了大概15%。我們在開始前都有預期過人流可能會跌,但沒有估計會跌得那麽厲害,因爲覺得很多去年沒有來書展的讀者都很期待能夠再次親身來到書展。可是今年書展的生意和銷售額都跌得比較大,我們相信是因爲疫情關係。另外我們也看到今年讀者逗留在書展的時間縮短了很多,尤其是帶小孩的家長。以往他們可能有半天甚至是一整天逗留在書展,現在尤其是星期五、六、日,有些人很早就已經離開,大家都始終擔心疫情, 不想逗留在人多的地方太久,尤其是小孩,家長會比較緊張。他們逗留在書展的時間少了就會影響生意,影響營業額。對於出版界來説,我認爲這兩年會是比較難忘。我看到大家都很努力想盡辦法補償他們在書展的損失。以往書展是個較重要的節目,出版商藉着這個機會將新書或作者推介給讀者,但由過去的半年到現在,有別於以往,很多出版社都用了很多新的方法,例如網上推廣、網上研討會、各種網上節目、甚至拍攝影片推介自己的新書,在疫情底下,這是一個改變。 DSE剛剛放榜,中六考生面對前途的選擇,有些可能成績未如理想。作爲一個過來人和長輩,你可否鼓勵一下大家? 每年書展我們都會聘請很多暑期工,今年有些都是中六DSE學生,我有跟他們談話,他們都很緊張。畢竟DSE是在香港的一個考試。大家都沒有辦法避免,因爲你要考完DSE才可以畢業。但你是否因爲一次的考試而完成你的前路呢?作爲過來人,我卻覺得未必的。其實前面有很多路可以選擇,如果今年考得不理想,是否明年再努力,再考過呢?如果你對於繼續升學不是感到很大的興趣,其實也有很多其他專科或專業可以去考慮。我的弟弟那時候都考得不好,但他很想讀法律,他最終考了兩、三年。那時候我們問他是否真的很想繼續讀書,他説他很想讀,而我們都很支持他。他第一年考得不好,於是他第二、三年自修,最後他成功考入香港大學修讀法律,而今天他正在做法律有關的工作。這個例子證明只要自己選擇好自己的路,我覺得家人都會支持的,除非是有很特別的原因。但我覺得家人在某程度上一定會支持你。哪怕你要用更多時間,那一、二年在你的人生裏面不是佔很大的比例。所以我認爲只要你堅持你就會做到。我覺得DSE不能決定你以後的路要怎麽走,你還有很多路可以選擇。我覺得歸根究底你要問自己想做什麽,你自己的目標是什麽。我們最怕的是聽到青年人說自己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譬如在工作上,你選擇自己喜歡的工作,你就會很投入地做,一定會成功。但如果你的工作根本不是你有興趣的東西,你就很難能夠堅持下去。我覺得大家應該想一想自己想做什麽,喜歡做什麽,然後跟著自己的方向去做。我認爲你們要多一點與家人溝通,DSE的同學都要靠家人支持才可在這個環境底下做得好。我覺得家人是會聽你們説話,只要你們肯講,他們都會想知道你想什麽。我知道有些小朋友不太想跟家人溝通,而家人卻非常着急,不知道自己的子女想做什麽,這是非常辛苦的。我認爲你們可以跟家人說出自己的想法,跟他們討論,拿到好的意見。我認爲一次的DSE考試不能夠決定你後來的路會是怎樣的。 你當初爲何會選擇做出版方面的工作呢?你一向都是向這一條路規劃,還是因機緣巧合而進入這一行?你有沒有一些啓蒙者或帶路人帶你入這一行? 其實我自己做出版做了很久。我在2001年,當初不是做出版的,我加入了一個集團,是做業務或巿場推廣的。我做了很多不同的業務範圍,包括零售,影片錄影帶發行等。我在那個集團裏面參與了不同的部門。我很感恩我遇到了一位很好的啓蒙上司。他跟我説我可以嘗試多點不同部門的崗位。他告訴我不要害怕,每一個部門都有自己的業務和挑戰,我會學到很多有用的知識,對我將來很有幫助。我在那十幾年間轉了很多不同的部門,說實話是辛苦的,因爲我要放很多時間在工作上,但相對來説這令我成長得快和學到很多東西。機緣巧合下當年博益出版社剛好要用人,他們就叫我去幫手,就這樣我就做了下去。以往我都有接觸過做出版業的人,對出版有點認識。出版業務是辛苦的,因爲它跟其他行業有點不同。始終出版是由零開始的。每一本書是由最開始構想一個題目,再找合適的作者去寫,到定稿,到最後期的封面設計,以及用什麽形式去印一本書,到最後出版後讀者是否喜歡,全部都是緊張的關頭。出版這個行業讓我接觸很多不同階層、背景的人。我比較幸運,是做綜合出版社,意思是我們不是出版教科書、生活類的書,我們比較綜合,是什麽類型的書都有出版。這令我們接觸人的層面很廣。由各種社會議題的書本到生活類的,例如食譜、旅游、插畫、漫畫、繪本等等我們都會有出版。這是比較吸引我一直做下去的原因,看到有發展,很有趣於是我就做到現在。今時今日在香港做出版要不斷的變。以往閲讀以實體的書本為主,但現今有很多電子化的書。現在報章雜誌越來越少,大家都在網上閲讀,這令出版行業要進行改變,除了實體書之外,還要有電子書,甚至要結合網上的渠道,可能我們要有影片,含活動性質的東西,迎合今天大家的口味和需要。我看到這個改變,挑戰是比較大的。可是我希望能夠繼續做下去。我暫時未看中有其他行業是我有興趣的。我覺得做出版時很有創意的,很多時候東西都是我們自己想出來的。我們要看作者自己和讀者的興趣和需求,再配合他們發行出相關的書本,我覺得這是挺有挑戰性的,所以我暫時還是做的很開心。 你做了那麽多年出版,你會對年輕的自己說什麽呢?你會否有一些建議或提醒?你有沒有後悔過走這一條路? 我覺得做人不應用“後悔“ 這兩個字,因爲如果你後悔,你就會永遠停留在失敗裏面,無法走出來。譬如說你自己過去做了一件錯事,但其實那件事已經發生了,即使你怎樣後悔和憤怒也無法改變事實。做錯事情也是一種經驗,人的經驗永遠是在失敗當中獲得的,所以不應該後悔。如果你不斷埋怨自己,你就不能向前走。時間是永遠向前走的,如果你永遠停留在過去,你不會做到什麽。做錯了就該承認,不應後悔,應繼續向前走。如果我能回頭,我會說爲何自己不更勤力讀書呢?其實學習是永遠不夠的,沒有人什麽知識都懂。我覺得學習不能永遠停留在某一個階段,無論在什麽崗位你都會學到新的東西,這不是讀完書或考完試就完成。你在工作上每一天都會學習新的知識。吸收知識就很靠自己,如果你常常封閉自己,覺得自己不需要學習,你的進步就會很慢,越來越停留在某個階段,過了一段時間,回望過去就會覺得後悔,我覺得這是非常重要。作爲分享,可能很多年輕人會覺得很老套,我們對年輕一代,包括DSE學生和大學生,不可以老說”當年“。當年的社會環境,營商環境、人的心態和想法,人的價值觀、甚至是社會都跟現在很不同。我們不能停留在當年,要代入現代年輕人的想法,才可以跟他們溝通... 因字數限制請在此閲讀完整文本: https://cutt.ly/0Q3TBa1 Editor: Avery Lam, Jasmine Chan 編輯:林卓欣,陳琛然

25 文華女士:天馬菁莪粵劇團團長、編劇、演員、前高級消防隊長、聖保祿中學藝術課程粵劇導師

Ms. Man Wah, Playwright and Performer of Sensational Sprouts Cantonese Opera Association, Former Fire Services Dept Senior Station Officer, Cantonese Opera Instructor at St. Paul's Convent School @ Fireside Interviewer: Wendy Chong, Sydney Ma, Icy Ku, Lawrence Ng, Caton Kwok 採訪者:蔣沛芸 、古冰心、吳業澧、馬凱悅、郭峰瑜 您這一齣《唐伯虎》為天馬粵劇團的經典之作,您不只是演員,還是編劇。知道您是中大中文系畢業,語文根底深厚,請問可以說一下這齣戲的創作過程嗎?還有幕後是如何籌備的? 其實這齣戲比較久,是零五年的作品,距離現在已經十幾年,很長時間。當時我很年輕,寫一個名為唐伯虎的才子捲入科舉的作弊案,從此決定不再從事政治生涯,以詩畫為友,從此漂泊江湖,期間遇到一個女子——秋香,發覺她有一個純樸的心靈,與他所追求的一樣,追求精神的滿足而非金錢。他最初是因為秋香對他三笑,覺得她美麗,為了她賣身去華府,與他日夕相處之間發現她純樸的心靈,於是深深地愛上了她。二人亦互相傾慕。我希望有一個主題——得一知己而無憾。裡面亦有其他的角色,包括唐伯虎的表妹碧秋與華府的少爺,他們的這段姻緣只是從古至今門當戶對,表面上應該是很合的人間仙侶,但是其實兩人並不合,少爺認為家境富裕,不需努力考求功名,但碧秋表妹則認為人應該有所追求。兩人背景合拍,但是他們的精神是否能夠溝通呢?後續如何磨合,也是從古到今的一種現實問題。此劇乃笑戲,但也道出我人生的追求以及看到人生百態的表達。十幾年過去,每次重演時,我都會加以提升,無論是文字上或者表演的處理上都會有所改變,差不多隔年都會有這齣戲的演出,希望這次給予大家一個新的概念、新的感覺。 多謝你的介紹。我們知道粵劇裡表達的情懷也是非常特別,例如這一齣戲講到知音人是如何相處,朋友之間的友情亦是忠貞不渝,尤其這種愛情純真而美好。 聽聞您之前在St. Paul’s Convent (聖保祿中學)教中國戲曲課程,用以傳承粵劇,請問為何您會有這樣的想法以及會教授什麼內容? 感謝St. Paul’s Convent 的Sister Margaret 校長黃校長,因為我早前是做另一份政府工,因為想要全職投入粵劇工作而辭工,在我辭工之時,Sister Margaret 認識我,我也幫助學校舉辦過一些短期課程教授一百週年的戲曲表演,因此在我辭工之後就立即聯繫我問我有否興趣舉辦戲曲課程。因為我下午要排戲,夜晚要演出,所以我跟校長說只能上午在她學校,校長表示想在學校推行普及的戲曲教學,亦想做尖子培訓,於是請我設計方法,先於中一、二推廣,分開一半人輪流於上下學期學習家政和戲曲。在我去之前已經有這個設計,不過之前是學習茶藝和中國舞等其他藝術。中一戲曲班主要學習戲曲的元素、藝術特色、中國地方戲曲的異同以及戲曲做功的美學要求等學術資料,practical(運作)也會教授十個身段的動作,配合音樂來考試。一個學期大概六至七堂課的課程。中二主要集中於粵劇,因為中一已經教授中國地方戲曲,而香港則以粵語去演、講和唱的戲曲,即粵劇。中二會學習粵劇文化,如神功戲的文化以及古老的排場戲,也會特別介紹粵劇口白的種類——有韻、無韻,而practical就會教授詩白連動作、白籃、唱小曲,令同學對具有本土特色的表演藝術有初步了解和認識。除此之外,星期三下午也有一小時課外活動practical 學習粵劇的基本功、身段和唱歌,還有以及B-tech 的專業課程,每年只收生兩人,修讀兩年,以前是在英國國際地進行驗證,現在則為本地驗證,相當一個AS-Level 的課程。我已經於學校教授六年,有三屆B-tech的同學完成課程以及整個中學的同學都經歷過戲曲訓練,我認為校長擁有前瞻性,利用戲曲能夠教導同學對本土藝術文化有認識,因為戲曲包括文學,能令同學對文學欣賞加深了解。另外,通過戲曲表演,同學能夠訓練膽量,如何面對公眾去表演。許多學校都有一個課外活動或者短期的課程,但是能夠如此詳盡地設計普及和專業的教育,我認為St. Paul’s Convent給予了一個很大的挑戰,也是一個很大的實踐和推廣粵劇的試點。 感謝您分享了您跟校長的一段故事,我認為您用心設計課程去教育粵劇,非常認真以及很有質素,得到了多方承認。想請問既然您有心教導後輩,設計了這麼完善的課程,有沒有想過推廣於其他學校?以及年輕人去學習這些東西有什麼好處呢? 其實要依靠學校和校長有否一個平台去進行。黃校長跟我是機緣巧合,首先由教學證書,而我在大學畢業之後教書,二十年前已經註冊為教師,為永久證明,而且我有戲曲正式Diploma的證書以及二十多年從事戲曲的經驗,合乎教學要求,才能夠開展這樣的課程,教統處也來驗證過我是否適合。首先要先找到這樣的教師,也有很多的同業有足夠的教育水平去進行教育工作,也要靠學校有這樣的想法去開展課程。戲曲的課程如果做得好,對學生的身心都有幫助,因為戲曲是綜合性的表演藝術,有色彩的美學和中國的身段美、舞台美、戲服美、化妝美等,是美學的綜合要求。學生能在同學面前進行表演也是一種很好的訓練。而且戲曲內容的意識為真善美的追求,包括愛情的忠貞、從一而終、無論受到任何金錢利慾的誘惑也不放棄追求愛情和正義,因為在大多數戲曲故事中都是邪不能勝正,也是教導要孝順父母、忠君愛國這些比較傳統的道德觀,最重要是在現實看到社會的不公,戲曲裡都是大團圓結局,讓我們看到一種心靈的解脫。這樣讓同學認識中國傳統的表演藝術,也能看到它們如何與這個時代並步發展,流傳下來很值得保留與推廣。 多謝你的分享,我亦意識到學習傳統中國藝術對學生有很多好處,例如可以認識傳統的思想、美德,因此我希望更多的學校能夠推廣這門技藝。 您是一個傳奇的人物,能文能武,當過十三年的消防隊長,當中的訓練遇到危險或生死關頭,需要即刻決策的能力,您認為這種訓練對您往後的人生以及演粵劇有什麼幫助? 這份工作對我幫助很大,首先我入消防的時候,開始沒有想過這麼難的,因為我文科出身,有考很多試,機械運動都與Phy(物理) Chem(生物) Bio(化學)有關,抽塞榫,以及如何抽水,抽水系統如何運作等知識,以及危險品科的化學物,要重新學習。作為一個讀文科的人要補習理科的知識,大學教導我們如何自我提升自己、自我求知,當時的網上沒有現在便利,02年二十年前沒有現在科技發達,需要找書閱讀、找同學教導我,幸好我是背書能手,要背誦法律的東西。一路以來,在工作上遇到困難,一面解決一面明白到人生的障礙只要有一個堅定的心一定要解決就能克服。我記得那半年的操班我沒有回過家,因為放假也要讀書,每禮拜要考三小時考試,非常辛苦,一個禮拜學的東西星期六就要考試,如果考不過就不能續約,是很嚴重的問題,所以不敢怠慢。很不容易畢業了,覺得過到這一關人生就沒有任何過不了的困難,工作時遇到種種不同困難,因為消防處的同事都來自五湖四海、不同社會階層與家庭背景,與不同人相處,我屬於中層管理,即上面有高級長官,下面有基層消防員,如何作為一個中層的溝通,把上面的意思表達給下面的同事聽,而下面同事的要求如何被上面的長官知道。做人處事的各種經驗令我覺得成長很快,正是這種的成長令我在寫劇本和表演的技藝上有新的啟發。 我覺得這樣地獄式的訓練需要人自律以及堅持,就像您現在十年如一日地堅持對粵劇的追求與熱愛,我覺得那個時候的積累對你以後粵劇的發展有一定的幫助。其實我有看過一些粵劇的角色非常剛強,而且有俠義精神,您覺得您的性格是否有俠義和忠義的精神? 那是一定,因為我做的是男性的工作,我在做戲時也是做男性的角色,所以更加容易去揣摩和處理,體能上也有優勢,因為經過這樣的訓練和十幾年的要求每年仍然要考體能試,因此我在做消防時每天都是跑10km(公里)沒有間斷,風雨不改,到現在我仍然每禮拜跑兩次,令自己的體能能達到標準,對我做戲有很大幫助。也是自律,令自己對工作永遠認真以及不能有怠懈的態度。 我覺得這種態度值得我們學習,我們現在資源物質比較富庶,但有時未必搏盡全力做到最好,因此應該向您學習永不言棄以及經過一次次的嘗試令自己進步。您離開消防局之後與中大的師妹創辦天馬粵劇團,有不少的粵劇課程是您幫忙編排的,創辦之時是否有一些困難或著有趣的經歷呢? ... 因字數限制請在此閲讀完整文本: https://cutt.ly/NQGQcmm 編輯:林婉晞 Editor: Hannah Lam

26 Mr. Anthony Chau, Co-founder and CEO of Chord Hero @ Fireside

Interviewer: Kwan Zen 採訪者:關辰 可不可以首先介紹一下自己,和chord hero這公司做什麽的呢 首先多謝你邀請我做這訪問,chord hero 是一間專注在音樂教育的公司,它原本只是一個project 來的,但不過起步在一兩年之後覺得它有機會可以變成一間成功的公司,就在2019年成爲一間獨立公司。我們的產品包括結他,一套DIY 的ukulele, 在兩個情況下也可以用我們的手游去學怎樣彈結他或ukulele。另外我們有一個游戲叫spreadsheet chord ,就是給用家拿著結他打怪獸。我們公司的概念就是第一,要令學音樂更好玩,第二,可令大衆負擔得了學音樂,因爲我們發現現在學音樂沒有以前這麽容易,牽涉的經濟負擔比較多的。另外小朋友玩游戲機比較多,發現以前學音樂的方式太悶了,那麽很多就中途放棄,我們就想改變這樣子。 除了在教育這方面有很大的影響以外,我發現你們的ukulele 也有很多環保的元素,例如顧客買樂器的時候,你會和你們的合作夥伴種一棵樹,這些靈感是從哪裏來的呢? 靈感就是從我而來的,因爲我一直也很注重環保,當公司發展成熟,我看著件產品,似中欠了點什麽,因爲無論是結他還是ukulele, 其實都是在用我們地球的樹木,我們寧願用樹木,而不是塑膠,一來是能不能回收的問題,二來聲音方面木頭的音質也是比較好。所以如果一定要木,我們就像找機構能否讓chord hero 每賣一間樂器,都可以回報給地球。幸好在我的夥伴的介紹下,認識到equal matcher,他們容許我在每賣一件樂器,就種一棵樹,equal matcher 跟其他環保植樹公司的不同,不是給了你5元就算,而是提供了一個代碼,轉讓給我們的可以。客人可以在equal matcher 的手機程式或網頁都可以找到那棵給我們客人的樹。而客人可以從程式裏追蹤樹的成長,附近的環境如溫度或濕度,誰在種,大約多高,以及在世界的哪一個角落。小朋友也可以通過AI 跟樹溝通。我覺得這個項目可以讓客人真的感受到付了錢是真正用在植樹工作裏。Equal matcher 另一個好處是在植樹過程裏,是在幫植樹那個家庭生計。 我聽完你這樣講我也非常喜歡你這個想法,除了是音樂學習以外,多付一點錢,還能幫助環境,亦幫助植樹的家庭。你之前説過chord hero 是大公司的分支,你一開始做這個企劃的時候,有沒有一些顧慮做一些這麽新的東西。 其實當初我也有少少害怕,因爲我從未試過指揮一間公司,甚至一間成功的公司。現在雖然還未算成功,但不過在過程裏真的是由零開始學起。雖然這個企劃是由我一手包辦,不過在大公司資源很多,而且我們當這個是一個試驗性的企劃,成功與失敗也不是看得很重。如果賺到錢當然好,失敗也不會因此而解雇了你,因爲大家也知道這是試驗性質。不過當真正成爲公司的分支時,想法改變了不少,責任也因此更大。因爲我們不可以再抱著一個試驗的心態去管理這間公司。無論由資源分配的多寡,時間分配,也要多加小心,不可以浪費時間和手頭上的金錢,也不可以隨便嘗試涉獵不同東西。我們不可以再抱著背後公司有錢而做的心態。對我來説也是一個挺大的轉變。幸好現在經歷了幾年後公司也上了軌道,我也挺滿意。 你曾經在大公司上班,現在又做一間初創企業的執行官,你覺得最大的分別在於哪裏? 我認爲最大分別就是在初創企業裏,全部東西也要自己做。以前在大公司每個人也有不同崗位,有很多瑣碎工作也可以找人幫忙,例如開發人員可以幫忙看看程式運作的問題,找銷售部門去問問能否幫我的產品落廣告。現在自己一個人,所有東西也要親力親為,不懂得東西要儘快學會。是會比較辛苦,周末也要回來工作。同時母公司原本是一間手游公司,他們不會處理實體的貨物。所以當我自己做時,我要負責品質監控等等。以前可能會在舊公司找數個同事幫忙用5分鐘一起檢查,現在我要自己一個完成。我已經不在舊公司,很難再找人幫忙,這些東西要自己一個人承擔,這個轉變就是最大。以前可以有身邊的同事幫忙,現在身邊沒人,要搞=靠自己,或另外付錢找外面的人幫忙。 你也説過當自己一個人的時候要處理很多不同範疇,例如產品研發,銷售等。你有這麽多東西要做,怎樣管理時間?已經確保所有東西是穩健發展的呢? 我想第一件事,做初創企業,很多東西也未必能確保保持正軌,這個是其中一點。但如果真的要確保東西是持續在正軌發展,我會用不同工具,;上網看不同文章看到有些產品能幫助我,我就會嘗試使用。可是在最近我就放棄這個習慣,我自己寫了一個系統程式去給自己用,希望能定制一套屬於chord hero 的系統給我們用。 時間方面是不是也是自己創造一套系統給chord hero 使用呢? 沒錯。周末我會在家自己一點點的寫程式,做出來。 很多人也覺得創業非常困難,你自己有沒有遇過什麽困難,有沒有放棄的念頭呢,而爲什麽你又能堅持下去呢? 有的。小型企業老闆或創業家天天也有放棄這想法,因爲有太多東西需要控制。在大公司裏,有很多東西也可以依賴同事去幫你兼顧,不過如果是一間初創公司沒有這麽多資源,感覺上就有很多問題出現。放棄也經常會有,因爲身爲創業家,沒有這麽多資源,很多東西也會令公司好像有很多問題接踵而來,壓力令自己產生應不應該繼續,或是否需要放棄的想法。但爲什麽會堅持下去的原因,是因爲chord hero 的目標就是讓更多人能發掘音樂的樂趣,就算ukulele不合他,也希望他們能在音樂其他範疇裏找到興趣。另一個跟我貼身的原因是很多人在小時候就放棄了音樂,我也是其中一個,我當初放棄了鋼琴,當長大後聽歌的時候會想爲什麽當初我會放棄了音樂呢?我如果當初沒有放棄,我就能懂得彈我會的歌曲。我就想通過chord hero 去幫下一代避免有這個遺憾,所以有真個信念,加上有身邊人支持,我會覺得是值得嘗試的,而且回頭再想,也走了這麽遠的路程,爲什麽要放棄?爲什麽不繼續走下去再看遠一點呢?因爲沒有問題是解決不了的,解決了一個,又天晴了,就可以接著解決另一個問題,我覺得這是一個鼓勵來的。你解決了一個問題,對自己來說也有更大信心,所以這個信心加上熱情,就有一個明確方向給自己和一個推動力給自己繼續。 你也說了有很多困難,但同時在旅途上也有很多珍貴回憶,你有沒有一個你最記得的回憶,而且你在這旅途上學了什麽東西呢? 我想最大的就是在2019年在芬蘭參加了一個推動自己公司發展的計劃(start-up accelerator)我從未想過會可以管理公司之餘,再被同意參加這個海計劃。他們教你怎樣管理公司以外也提供了幫忙,我在這計劃學到如何與投資者傾談,如何落議案等等。很幸運的,在這計劃裏有一個演示日,我就贏了如何落實議案這個項目。我自己也很驚訝,當日在我角度裏其他十間公司也做得非常好,而且好笑的是我那天從未預料自己會贏。我是顧著拍攝現場,當他們宣佈勝出者時,我也驚呆了,直到旁邊的人跟我說:chord hero勝出了,我才知道。對我來説是一個非常深刻的記憶,也是一個很大的鼓勵,因爲讓我覺得我真的做得到。我有很大的自信心,雖然我不是最好的初創企業者,但比我想象中好一點點。 你在2019年開始做這間公司,你認爲最重要的素質或態度是什麽呢? 我覺得最重要是要保持開放心態,做初創企業者會遇到很多問題,你如果永遠覺得自己是全對,其實第一你的產品不會改變。你覺得是完美,但旁邊的同事或家人會覺得可能要修改一下。你不改的話可能令你的產品會越來越沒人買,同時令其他競爭者越過。另外也令自己不開心,當初一直也埋怨爲什麽不行,而不聆聽或自己不去學如何修改,鑚牛角尖,自己又不開心又沒有成果。所以我通常也會聆聽比我更資深,或者實習生,我也樂意聼他們的意見,去讓我分析。在不同意見裏取其優勝處,去創作新的靈感或想法,去繼續走下去。所以思想開放是非常重要。 最後一個問題,你會對想創業的人有什麽意見或提示呢? 第一,這個世界沒有100%的解決方法。沒有一間研發出來的東西是沒有缺陷的,所以當你看到身邊有東西需要進步,或你覺得很有需要改變時,你就會有這份熱情。當你有這兩樣東西,你就會繼續往前走去嘗試開始一番事業。但要記住,你永遠都是在救火,身邊有太多因素你控制不了,你只能控制你公司和你的產品。所以這條路不容易走,就好像在爬一個斜波,你要想辦法抓住的同時不滑下來,才有方法繼續爬上去。 Editor: Antonio Cheng 編輯:鄭銘澤

27 葉蓁怡女士:瑪麗醫院護士

Ms Annie Ip: Queen Mary Hospital Nurse @ Fireside Interviewer: Angela Yip 採訪者:葉澍渟

28 周懷遜:基督教宣道會廣恩堂傳道人

Mr. Wilson Chow: Abundant Grace Church Pastor @ Fireside Interviewer: Rachel Lee 採訪者:李慧

29 曾鈺成先生:前立法會主席、培僑中學前校長

29 Mr. Jasper Tsang Yok-sing: Former President of the Legislative Council, Former Principal of Pui Kiu Middle School @ Fireside 採訪者:蔣沛芸,吳業澧 Interviewer: Wendy Chong, Lawrence Ng Wendy: 多謝曾先生接受訪問,很榮幸你令能和我們分享你的人生故事。首先,為甚麼你會接受我們的訪問呢?因為我們也曾發出很多電郵邀請,卻石沉大海,所以想不到你十分平易近人地接受了我們的邀請。請問你是出於對我們的好奇心,還是因為你中五中六的時候也曾受人幫助,現在想把這精神傳承下去呢? 曾先生: 我還沒有這麼偉大。我是教師,教了很長時間。這些年來,要是學生邀請我做任何事情,時間又允許的話,我是很樂意的,很少回絕學生。還有,我跟St. Paul’s有些淵源。第一,我女兒正是St. Paul’s Co-Ed的畢業生,當然她畢業很久了,所以我也算是你學校的家長呢。第二,我的母校是St. Paul’s College。現在St. Paul’s College的校長,就是(St. Paul’s)Co-Ed 的畢業生,相反,St. Paul’s Co-Ed的校長,剛好就是St. Paul’s College的畢業生—這就是淵源所在了。不過最主要,還是因為同學邀約,我很少會回絕的。 Wendy: 之前聽說你中學時投稿到青年學園,還和一位編輯成為了好朋友,一起登山。可見你從小已經好好培養,才可以學到很多人生的智慧。 曾先生: 不敢。 Lawrence: 中五的同學正面臨着一個重要的選擇,就是為考大學而選科。在你的年代,能獲大學取錄已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你選擇在大學修讀數學,那你的數學是否十分厲害,或是一個很典型的「理科人」呢? 曾先生: 我想是吧。我最喜歡數學,成績也是我這麼多科中是最好的。物理我也喜歡,但學得沒有數學那麼好。然後是BIO (生物)。CHEM(化學)則一般般,成績還可以,但我不是很喜歡,如不太熱衷於到CHEM LAB(化學實驗室)。後來我進了大學,一年級時要修讀物理、化學、數學三門科目,所以還是要去CHEM LAB 做實驗,但我總是笨手笨腳,麻煩他人,十分尷尬。因此,二年級時我就不再修讀化學和物理,直接全修數學。根據當時香港大學的制度,如果你全部(學分)修讀數學,你就屬於ARTS FACULTY(文學院),所以我的DEGREE(學位)是BA(文學士)來的。相對做實驗,我對數學比較感興趣。 Lawrence: 大部份人認識你都是因為你是前立法會主席,是一個政治人物。那你讀數學時有沒有想過以後會從政,或者會成為立法會主席? 曾先生: 從來沒有。絕對沒有。 其實真是很偶然,大概和時代有關。讀數學時,我做夢都想不到會加入政界,因為那時候我十分內向,整天只會躲在家中,獨自在房間算數,也不太喜歡交際應酬,不多參與同學之間舉辦的活動,一心打算完成大學後便繼續研究,躲起來做數學一輩子。但我畢業於一九六八年,當時世界各地都有學生運動。我本來準備前往美國繼續學業,但美國的學生運動正如火如荼,於是我想,何不先工作幾年,待熱潮冷卻才去呢。接着,我便找了一所學校,成為了教師。教書,我從來沒想過,也不喜歡,可是讀數學,不做教師又能做甚麼呢?所以我到了那所學校教書,怎料一教,就喜歡上教書,更特地重返大學修讀教育資歷。然而在教書的過程中,香港社會一直變化,從中英談判,到中英聯合聲明,再定了九七回歸……經歷了這些時代,令我和很多年紀相近,即前後幾屆畢業的大學生,均參加了有關香港回歸的討論。一九九一年,香港開始有立法局的直接選舉,我又仿傚他人,支持好朋友參選。雖然最後(好朋友)落選,但我想,倒不如成立一個政黨。因此,一九九二年,我便開始和數個朋友相討成立政黨一事。那時候我仍未打算從政,只是覺得成立政黨的理念不錯,成立後就可以功成身退。誰知道成立後,他們竟推舉我做主席,又鼓勵我參選,我便試試看。第一次參選是九五年,結果是落敗的。可我又想,如果輸了便馬上退出,很不是大丈夫作為,不如多做幾年。怎知道後來成功當選,自此便無法脫身,只得離開了學校。過去很多年,不少學校邀請我分享生涯規劃,我只能解釋說,我沒有,我完全沒有。讀書時從來沒有想過會教書,做教師時從來沒有想過會從政,和別人們合作組織政黨時,我已經是校長。在香港當校長比較穩定,有公積金,能一直當到退休,平平安安。怎知道我又不安現況,成立政黨,接着從政。所以我人生中每一個轉捩點,都在我意料之外,也不是我規劃的。 Wendy: 所有的事都是機緣巧合。你曾形容你任教的培僑中學是一個很溫暖的大家庭,當時的校長對你亦造成很大影響,你認為這教學經歷是否一個歷練,或對你的將來是否有正面的幫助? 曾先生: 當然有各方面幫助。第一,學校教師經常與人交流,每日接觸很多學生或家長。後來成為校長,多了行政工作,要和同事和其他教師合作,變相有很多日常生活中實踐的機會,予人改善人際關係。我剛才提到,我為人內向,不熱衷於與人交往,可是當你踏入社會開始工作,根本不可能不與人交往。例如教師的責任就是和學生溝通。培僑中學就非常鼓勵教師和同學之間的接觸,我們教師在課餘時間經常和同學聊天。因此,我有接觸基層家庭的經驗, 又跟不同背景的家長交流。這對做地區議員是有幫助的,因為你學會了如何溝通。培僑中學另一個特點,我是指在幾十年前的七八十年代時,就是很鼓勵學生和教師關心時事,討論社會、國家大事等。例如簽署中英聯合聲明後,由一九八五至到九零年那幾年間,香港正在起草基本法,並有基本法的諮詢活動,呼籲社會各方面人士,提出香港回歸後發展的意見。當時我參加了其中一個小組,約兩個星期開會一次,討論香港該如何發展。培僑中學包括校長均十分支持。其他學校未必一定喜歡教師出外開會,平生事端。但培僑中學的支持方便了我參與這些活動,後來,我與同一班朋友組織政黨時,因學校容許我利用學校資源,也就是用學校的會議室、設施作影印、打電話等,方便了我做與政黨相關的事。 Wendy: 看來環境開明是你成立政黨的一大幫助。那剛成立政黨的時候,是否與創業相似?你對於夢想創業的青年有甚麼建議呢? 曾先生: 創業我真的是外行。我和青年朋友討論時,也承認我完全不懂得如何創業。我到學校工作,學校已經安排好一切。創立政黨和創立企業,也存在很大分別,但還是有些共通點,例如同樣需要建立一個規章和制度,需要組織團隊,學會註冊成為公司。有趣的是,香港沒有政黨法,我的政黨和其他政黨,都是註冊作為一間公司,我們的章程也是公司的章程,政黨的核心成員,就是公司的董事。因此,你可以說和開創一間公司類似。但是,政黨和企業有很大的分別。政黨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聚在一起,希望通過如參選、參政等途徑,影響公共政策;創立企業,則需要有創新的精神,瞭解市場,找到市場定位,推銷產品等等。我這一輩子還沒試過創業或管理企業,所以對我而言十分陌生。 Wendy: 人際關係十分微妙,你認為處理人際關係時,應該以甚麼心態,或者你有甚麼交友之道,可以幫助我們建立好的關係? 曾先生: 對此我則有些經驗。我曾與很多青年朋友討論可如何建立好的人際關係。總括而言,我所認識的人當中,事業比較成功的,都有比較好的人際關係。老實說,無論你的能力如何出色,你始終需要與人合作。我遇見最成功的人,都能吸引他人與之合作,無論甚麼形式。用英語說法,就是LIKABLE(可愛的),即他人很容易對他產生正面的感覺,喜歡跟他相處。我總結出數個特質,讓你比較容易跟別人相處。重中之重的,是三個「H」,或三個「HU」,因為三個字的字頭都是「HU」。第一個是HUMILITY,即謙虛,是最重要的。最容易令人反感的性格,就是傲慢自大、瞧不起他人。你要明白,無論你如可聰明絕頂,周圍的人一定有比你優勝的地方,你不可能每一方面都比別人優勝。因此,跟別人交往時,你一定要保持謙虛,更重要的,是要令對方也認為你謙虛。謙虛並不是一種手段,例如有些人表面上很客氣,說很多恭維你的說話,但是當你與他接觸,你便知道這個人自視很高,瞧不起你似的。所以,你要真正明白謙虛,和抱着「三人行,必有我師焉」的心態與人交往,這樣你就不會因為高傲而趕跑別人。第二個「H」是HUMANITY(人性),或HUMANIST(人本主義者)。我有一個名詞不太喜歡,就是「人性化」,即是別人和你相處時,覺得你是一個人,有人的感情和喜怒哀樂。如此別人才會放心、樂意跟你交往。有些人很聰明... 因字數限制請在此閲讀完整文本: https://bit.ly/3FH4Qvx Editor: Chan Wing Tung

30 朱耀偉教授:港大香港研究課程總監、香港精神獎得主、香港流行音樂研究學者

Prof. Stephen Chu, Director and Professor Hong Kong Studies Programme at HKU, Spirit of Hong Kong Award (Culture) Laureate, Hong Kong Cantopop Scholar Interviewer: Wendy Chong, Hannah Lam 採訪者:蔣沛芸、林婉晞 Wendy 知道你因對於粵語流行曲的貢獻,得到香港精神獎的文化貢獻獎。當時得獎感受如何? 朱教授 我感到很開心、很榮幸,因為自己真的很喜歡粵語流行曲,而且聽著廣東歌長大。再者,很多時候在大學、中學等學院裡,廣東歌都被忽視,甚至歧視。我沒有想過對廣東歌的研究會得到人們認可。看到香港精神和文化得到推廣和認受,令我感到非常開心和榮幸。 Wendy 知道你曾在喇沙書院讀書、在中文大學讀英國文學。那是否一個當年流行的科目選擇?十五六歲的時候,會不會想到今天會從事流行音樂的研究? 朱教授 那是個非常另類的選擇——某程度上不能視為一個真正的選擇。男校學生一向都是讀理科為主,而我直到中七也讀理科,讀物理、化學、生物應考A Levels。我的性格不太適合讀理科,所以成績不好,因為因緣際會進了中大。我考理科、中文和英文,科目選擇不多,只能選純理科或純文科。有些科目需要數學,但是我沒考數學,而理科我真的不行,所以就選擇了文科的英國文學。所以說是個另類的選擇,也不是一個完全自主的選擇。 Wendy 你讀完英國文學,進了學術界做有關流行音樂的研究。為什麼會有這一個的轉折? 朱教授 最初讀英文系的時候沒有想過會做研究員,在三四年級的時候才有這個念頭。中文系有一個範疇名為比較文學,但也是英文系的一個學部。坦白說,我對純英國文學沒太大興趣,但是我覺得比較文學很有趣。比較文學讓我把不同的文學作品比較,再讀一些理論。那個時候,我才想轉到研究院繼續讀下去。輾轉之間,畢業找工作時,中文系正在招聘懂得比較文學的人。當時即使是中文系的人也未必懂得比較文學,所以我就進了中文系。進中文系之後,做了有關中國文學批評的研究,但又想從沈悶的學術研究中平衡自己的心態,找點自己有興趣的東西研究。我聽廣東歌長大,因此就在中文系進行對流行歌詞的研究。 Hannah 有人說這粵語流行歌最輝煌的時候是七八十年代,許多那個年代的歌曲仍然是香港人心目中的經典名曲,而現在的香港樂壇沒落,年輕的一代大多會聽KPop或英文歌。為什麼粵語歌沒有再造成一個熱潮? 朱教授 我這一代的人,可能會認為粵語流行曲的黃金時代是七八十年代,但是年輕的學生或會不認同這個說法,例如近來MIRROR大熱。在MIRROR流行之前,也曾有青黃不接、粵語流行曲已死的說法。當然,粵語流行曲不是真的死亡,但也能說是衰落了。黃霑寫的博士論文,也指出1997年之後,香港的粵語流行曲的確衰落了。按黃霑的說法,九十年代的香港粵語流行曲出現「吃老本」的現象:不懂應變,不想新的東西,靠著四大天王支撐。當市場環境改變,國語歌興起,粵語流行曲就被取代了。到了現在,又有人重新討論粵語流行曲是否「鹹魚復活」,重新興起。社會環境、氛圍不一樣了,MIRROR也帶來了一個熱潮,至於能否持久,就看你們這一代。 Wendy 你在香港大學教授研究課程、現代語言和文化。中學應該選擇什麼科目才能考進這個學系?畢業後又有什麼出路? 朱教授 香港研究課程屬於文學院課程,學生進了香港大學文學院之後才再選擇主修科。一般來說,讀文科的同學會選擇文學院。學院主要教導文學、文化、歷史等人文課題。對香港文學、粵語流行曲等內容感興趣的同學,適合主修香港研究。也有少數像我一樣的學生,中學讀理科而轉讀文學院,不過大多都是對文學,歷史(尤其香港文學、歷史、文化)有興趣的同學。我們實行「花科制」,教導文學和歷史,以不同語言教導不同課程也可以,所以喜歡從這些不同語言、不同文化的角度去探討香港的產物的同學,也適合我們這個課程。 Wendy 教書十幾年,你覺得學生有些什麼變化?最喜歡是哪一類的學生?有沒有特別印象深刻的學生? 朱教授 我早期在浸會大學的中文和人文學系任教,再於香港研究任教,至今已有八年。中文系的學生一般很清晰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我反而希望他們能擴寬視野,多接觸不同文化,不同文學、不同地方的文化理論等等。相反,人文、香港研究的學生興趣較廣,我就認為他們要找自己有興趣、專門的東西。不同的課程中,同學的性格截然不同。我鼓勵近年的香港研究生涉獵不同的課題如文學、歷史、流行曲,但是流行曲和董啟章(嚴肅的香港文學)畢竟性質很不同,需要他們具備能力和興趣在這些不同的東西中找到自己的研究題目,否則課題過分散亂,會使人不安。這個課程適合喜歡自由發揮、想要多一點空間的同學。 Wendy 你曾經在一個訪談裡面說過,香港是一個多元文化生產的地方 ,不只有粵語流行曲,也有其他形式的音樂。你最喜歡音樂有哪幾首呢? 朱教授 人生不同階段,甚至不同心情的時候,喜歡的都有一些不同。我通常會跟人說是蔡齡齡原唱、林振強填詞的《細水長流》。我自己喜歡流行歌詞,雖然我有些朋友覺得歌詞不是太重要。這首歌,剛推出的時候不太受歡迎,這二三十年間,不斷有人翻唱,整件事真的像細水長流般體現。它描寫河水流入大海,情景交融,是一首典型的情歌,卻也有深度。它的歌詞寫得好,就能「細水長流」流傳下去。流行曲可以很商業化,可以是情歌,只要填詞人寫得好、有心思,聽眾也會聽得到。好的流行曲能「細水長流」,像是七八十年代的歌,現在的你們都喜歡聽。流行曲可能被誤解是流行一時,推出時很受歡迎就行,但是我認為好的流行曲是能達到那種效果的。 Wendy 你多年來傳承和研究流行音樂,最大的困難是什麼呢?有沒有遇到困境? 朱教授 可以從兩個層面看。 一方面是學院不太重視流行曲的研究。流行曲的研究,性質是跨科制的。從中文的角度研究,會留意歌詞,音樂方面留意音樂,社會方面留意為何流行。就傳統的學系來說,這種研究是比較邊緣的。這些研究在學院眼中,不能算作非常學術的研究。我常跟年輕的同事說,這種研究是額外的東西,甚至會讓人覺得不務正業,因為人們通常認為在中文系就應該研究詩詞歌賦或是當代文學。在學院中,流行曲研究的認受性仍然不高,可謂一個困難。譬如我想鼓勵研究生、博士生去研究流行曲,心情會變得矛盾,好像害了他一般,讓他畢業後找工作變難。 另一方面是找資料的困難。現在有了網上資源,變得比較容易找資料,但是網上資料始終都是不是太可靠。不過我夢想能有個香港流行音樂資料館,就是像香港電影資料館那樣,是一個比較完整的資料庫。那麼當大家想聽或查證一首歌,看看歌詞的字應該怎麼寫(因為有不同的寫法和版本),年份等資料,也能找到。我有些學生都是這樣,他喜歡聽一首歌,上網找資料。假設網絡說那首歌是2000年出版,但其實那個版本收錄在一張精選碟,可能原版在1980年已經推出了。如果沒有一個起碼半官方的流行音樂資料管理組,會構成困難。所以希望長遠來說可以有資料館或網上資料庫,讓大家做研究的時候更加方便地找各樣的資料。 Wendy 粵語流行曲的黃金時代是八九十年代,有許多好的填詞人例如黃霑、林夕。現在大家都很希望會再有經典出現,但是可能需要天時地利人等等不同的因素。你覺得造就一個粵語的經典,要有些什麼條件? 朱教授 其實你回答了,就是天時地利人和。從文字、歌詞的角度看,今時今天流行歌詞的水準可能比當年更高,但是市場和唱片工業的環境不同當年。七八十年代的流行曲為何這麼有魅力,就是天時地利。七十年代,香港的本土文化起飛,文化工業的電影、電視等等之間,形成協同效應。電視主題曲很受歡迎,當時我還年輕,覺得這些都很酷。那個環境造就一個契機,讓廣東歌成為中文流行音樂的中心,潮流的製造者。當時臺灣的市場相對封閉,內地沒有完全開放,未發展流行音樂工業。就在那樣的天時地利之下,香港有很多機會。趁著其他地方工業發展的時候,我們有機會讓不同的種類的歌手,不同歌詞題材、風格、對人生和愛情的看法的填詞人有機會發揮。市場擴大,讓他們有充足的空間發揮、創作,慢慢建立個人風格。七十年代唱片工業發展,八十年代百花齊放,以流行歌詞角度看,出現了很多不同風格的填詞人。近年的天時地利到了國語歌、華語歌那邊。對於廣東歌,新進填詞人可能很有才華,但是得到的機會比八十年代時。對於整個社會也如此,那個年代的向上流動機會大很多,所以你們這一代的年青人在這方面能算是吃虧了。呂大樂的《四代香港人》也是這樣說,第三... 因字數限制請在此閲讀完整文本: https://bit.ly/3K0RElR Editor: Jasmine Chan, Lawrence Ng 編輯:陳琛然、吳業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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